“封长老被杀了!”
石屋外,最先路过的两名村妇见到倒在血泊中、胸口塌陷的封长老尸体,吓得失声尖叫。
凄厉的叫喊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迅速在村落中荡开涟漪。
很快,脚步声、呼喝声、兵刃碰撞声杂乱响起。
十几名手持骨矛、木棍的青壮年闻讯最先赶来,将石屋门口围住。
他们看到地上封长老的死状,皆是脸色一变,面面相觑,竟不敢贸然上前。
人越聚越多,不一会儿便有二三十人,呈半圆形远远围住了石屋方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那敞开的石屋门内,眼神充满了惊疑与畏惧。
不多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人群分开,以秦长老为首的四五位村中长老匆匆赶到,面色凝重。
“怎么回事?”
秦长老沉声喝问,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瞳孔骤然一缩。
旁边一位身材高瘦、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长老抢前一步,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封长老的胸口,又摸了摸其颈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抬头对秦长老低声道:
“心脉尽碎,一拳毙命!封长老的‘铁鹰爪’功夫已至化境,寻常壮汉三五个近不得身,竟被人一拳打死动手之人,劲力凝练,武功深不可测!”
秦长老闻言,心头也是一凛。
他看向石屋内,只见周元负手立于门内阴影处,神色平静,梅凝则面带薄怒,站在他身后侧。
两人身上干干净净,不见丝毫搏斗痕迹,仿佛只是出来看看热闹。
“周小友,”秦长老定了定神,上前两步,声音放得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质问之意,“刚才发生了何事?你与封长老起了冲突?为何竟会下此重手?”
若是寻常新人进村就行凶杀人,此刻周围那些青壮早就一拥而上,将其拿下甚至当场打杀了。
但封长老武功在村中数一数二,却被这新来的年轻人一拳击杀,这震慑力非同小可。
此刻众人只是围着,秦长老也只是询问,并无立刻问罪拿人之意,其中忌惮,不言而喻。
“他想霸占我,还想废掉周大哥,周大哥这才出手,一拳杀了他!”
梅凝抢先一步,清脆的声音带着怒意,将方才之事简洁道出,末了还补充一句:
“是他先动手的!”
围观众人一阵哗然。
封长老好色跋扈,在村中并非秘密,只是仗着武功高强,又是长老,众人敢怒不敢言。
此刻听得竟是如此缘由,不少人看向封长老尸体的目光,已从惊惧变成了几分活该。
周元待梅凝说完,才抬眼看向秦长老,语气平淡无波:“事情便是如此。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他这话,并非服软或询问,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给这些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秦长老与身边几位长老飞快地交换了几个眼神。
那高瘦长老低声道:“封平咎由自取,平日跋扈,今日踢到铁板,死有余辜。只是此人武功太高,若不能安抚,恐生大乱。”
秦长老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和善的笑容,对周元拱手道:
“周小友,此事已明。是封平色迷心窍,恃强凌弱在先,自取其祸,死有余辜,村中绝不会因此追究小友。反而,以小友这般身手,蜗居于此,实在委屈。不知小友可愿屈就,担任本村长老一职?与老夫等共掌村务,也可保梅姑娘在此无人敢扰。”
周围人群再次骚动,不少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杀了长老,不仅不问罪,反而邀请成为新的长老?
但想想封长老的死状,又觉得似乎也合理?
周元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摇了摇头:“长老之位,我没兴趣。”
秦长老等人脸色微变,正要再说什么,却听周元继续道:
“不过,有件事,倒要请秦长老帮忙。”
“小友请讲。”秦长老连忙道。
“帮我将村里所有曾经是外界修仙者的人,都召集一下。我有事要问他们。”
周元直接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秦长老一愣,虽不明白周元意欲何为,但此刻哪敢拒绝,连忙点头:“好!此事容易。铁勇,你去,将村里所有登记在册的、曾是修士的几位都请到请到周小友这里来。”
“是!”铁勇应声而去。
不多时,便有六七人陆陆续续来到了周元这间简陋的石屋。
这些人有男有女,年龄不一,最年轻的看上去也有四五十岁模样,年长的已是白发苍苍,老态龙钟。
他们衣着比普通村民稍好,但也是粗布麻衣,脸上大多带着久经风霜的麻木与颓然,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