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令那些战死者的英魂,于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他最终摇了摇头:“你们归顺的不是大汉,你们归顺的是看起来已经强大的大汉。
“哪一日你们自觉大汉不够强大了,你们又会转而去归顺曹魏,归顺孙吴,或其他什么你们觉得强大的势力。”
刘禅说到这,摆了摆手:“且回去罢。
“告诉梅敷、梅颐,相中之地,大汉暂不取耳。
“尔等愿附魏则附魏,愿从吴则从吴,抑或继续据地割据自守,皆由尔便。”
梅川面如死灰,几乎瘫软。
张俭深吸一气,勉力自镇:“陛下!
“相中十万生灵,久慕王化,心向汉室,虽然摇摆不定,然不过求活而已,其情岂不可悯哉?!
“且相中地处要害,若为魏吴二国所得,于大汉东进、北伐,皆有不利,恳请陛下三思!”
刘禅看也不看一眼,眼神淡然:“张俭,你亦是读书明理之人。
“朱然、留赞、骆秀之流,虽各为其逆主与大汉为敌,行事多有可诛之处,然其临难不求苟免,尚有一忠字可言。
“唯尔等,朝秦暮楚,唯利是图,见风使舵。
“尔等可知,吕布是如何死的?”
闻得吕布之名,张俭如遭雷击,跟跄一步,其后反复张嘴欲言,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朕委实无法信任尔等。
“是以相中归附之事,不必再提。”
言罢,他不再看堂中失魂落魄的梅张,目光转向案上堆积的文书,随手拿起一卷展开阅览。
“二位请罢。”赵广与几名龙骧不由分说推走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