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镜子怎么对你没用?!”
话音未落,
林渊身后无声浮现出一名中年汉子,手持一根乌沉沉的狼牙棒,目光如刀,冷冷锁住阿强。
林渊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你笑什么?”阿强刚开口,
“砰!”
狼牙棒裹着风声,结结实实砸在他背上!
又是一声闷响,阿强整个人腾空倒飞,“轰”地砸在地上。
九叔旋即扑上,拳脚如雨,棍棒狂舞,硬生生把那根狼牙棒砸成两截。
“九叔!我错了!”
“饶命啊师傅!”
“我真知道错了!”
“人有善恶,鬼亦分好坏!我教你几手本事,是让你对付马贼术士的,不是让你在这儿耍威风、瞎显摆的!”
“砰!”
一脚凌厉侧踹,阿强再次腾空,狠狠撞上土墙,瘫软滑落,蜷在墙根抖成一团。
“师傅我错了!”
“哼!要不是今天跟着林渊一块来,你这条命,早交代在这儿了,算你命硬!”
九叔冷声撂下这话。
若非他及时赶到,以阿强这副嚣张劲儿,在林渊面前横冲直撞,怕是当场就要血溅三步,凭林渊的脾性与手段,绝不会留他喘气。
“还不滚过来赔罪?”
茅山明一见九叔,脸上顿时绽开喜色:“师兄!”
阿强连滚带爬蹭到近前,先冲茅山明和林渊低头:“对不起,我错了,真错了!”
又转向大宝小宝,声音发虚:“对不住”
最后看向方柔,嗓子干哑:“鬼姑娘是我混账,我该死!”
方柔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林渊抬手一挥:“看在九叔面上,这事揭过。起来吧。”
“谢大哥!谢大哥!”
“行了,跟我回道观。”九叔一挥手。
众人这才陆续移步,回到九叔的道庄。
“九叔,刚才那年轻人谁啊?您对他可真够客气的。”
“武道宗师。”
“武道宗师?看着比我还年轻点儿,靠谱吗?”
九叔眼一瞪:“这你也敢问?还不快去巡山!真等马贼摸进院门,咱们全得睡棺材里!”
“其他师兄弟守着呢,慌什么”
“嗯?!”九叔横眉一扫。
“哎哟我这就去!”
林渊步入正厅,望向九叔:“新收的徒弟?”
“谈不上收,只教了些基础道法,专为应付马贼术士。”
“师兄,好久不见。”茅山明轻声道。
九叔斜睨他一眼:“你啊你,比你那个不著调的麻麻地师弟还让人操心!整天招摇撞骗不说,还敢往家里引阴物?”
小宝和大宝默默垂首,不敢吱声。
“养鬼前,日子过得咋样?”
“难熬。”
“养了之后呢?”
“更难熬。”
“明知如此,还养?”
“他们也是苦命人,我实在不忍心。这次来找师兄,就是想求您忙完开坛,送他们安稳上路。”
九叔颔首:“好。”
“还有方柔,一并超度。”林渊补了一句。
“嗯。”
方柔与大小宝三人悄然退下。
厅内只剩林渊、茅山明、九叔三人,静坐于堂前。
“林渊,一晃又一个多月没见了,你可真行啊,把整个武林的顶尖高手都挑了个遍。”九叔朗声笑道。
“谈不上什么本事,放眼天下,如今怕是连一个真正的先天武者都难寻了。鹰王、枯荣大师、金刀王,就连手握重兵的军阀段漠北,也都差着火候。”
“哈哈哈,所以你这是专程来马家村,拿那些马贼术士练手来了?”
“哈哈哈,懂我的,果然还是九叔!”林渊爽快一笑。
一旁的茅山明干张嘴,却插不进半句话。
九叔接着说:“这些马贼术士可不简单,有的力能扛鼎、皮肉如铁;有的口喷毒瘴,浑身上下全是蛊虫毒物。旁门邪术练得极深,已害了不少乡亲性命。”
“我们进村路上就撞见过,八成就是他们。”
“你碰上了?”九叔一怔。
“嗯,全被我拿下,没留活口。
“好!有你这一趟来马家村,我心里踏实多了。”九叔点头道。
另一边,密林深处。
数十条汉子伏在树丛与石坳之间,全是马家村的青壮,在九叔安排下设下埋伏,专等马贼术士现身,一旦靠近,便从暗处杀出。
咚咚咚!
果然来了!
人不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