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鹤轻轻叹了口气。
“不错,师兄料准了棺中确是一具尸变僵尸,且已凝成铁尸之躯。不过已被我以符镇压,暂无异动。”
“什么?铁尸?!”四目神色一紧。
“嗯。非但尸变彻底,更是铁尸之身,刀劈不进、枪刺不穿,极难对付。当年任家镇那位任老爷子,不也是铁尸么?最后全靠林渊出手,一击崩碎其骸骨。”
“既然是铁尸,为何不焚毁了事?”
“万万不可。棺中之人身份尊贵,乃镇守边关的皇族亲王,圣旨明令押解入京,由天子亲裁。”
“明白了。”
这时,一休大师忽然踏前一步,望向千鹤:“千鹤道长,何不拆掉遮阳篷?烈日当空,最能涤荡尸气。”
千鹤一怔,随即拍额:“对啊,我竟疏忽了!”
林渊眉头微锁原著里,正是老和尚这句话,引来了千鹤的杀身之祸。他清楚得很:篷一拆,雷雨将至;雷雨一来,金棺必破,铁尸定出。
但他并未点破。这本就是他所等的局面。
那具皇族僵尸,生前乃手握兵权的王爷,修为远超任老太爷,正是他眼下打磨武道、淬炼筋骨的绝佳对手。
至于千鹤
他心里已有盘算,届时自会设法搭救。
“东南西北,立刻拆篷!”
“得令!”
就在此时,乌侍郎厉声喝问:“千鹤道长,你这是做什么?”
“回大人,拆篷晒阳,可压尸气。”
“原来如此。”
四目见篷被掀开,心头莫名发沉,忙道:“师弟,今夜不如就留在我道庄歇脚吧。”
千鹤点头:“也好,我也正想向师兄讨教几手玄门秘术。”
他又转向乌侍郎:“乌大人,今夜可否借住我师兄道庄?明日清晨再启程。”
乌侍郎扫了一眼前方几间简朴木屋,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放肆!小王爷岂是住这种寒舍的人?这般粗陋,是存心让主子受苦吗?即刻启程,去镇上客栈安顿!”
千鹤望向四目,无奈一笑:“师兄,看来今晚是没法切磋道法了,我们这就动身。”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千鹤抱拳环揖。
众人齐声回应:“后会有期!”
千鹤率队离去,刚走出百步之遥
轰隆!
一道惊雷撕裂长空!
四目仰头望去,天幕依旧湛蓝如洗,可那一声炸响却沉闷得令人心悸。
“师弟,但愿你平安无事那包糯米,最好永远用不上。”
“你在担心?”林渊侧目问道。
“嗯。方才那声惊雷,若真撞上雷雨,局面就棘手了。不过我师弟道行深厚,寻常险境,总能化险为夷。”四目一边说著,一边与林渊缓步踱回院中
入夜。
饭毕不久,黑云翻涌,压城欲摧。
刷!
一道惨白电光劈开浓云。
四目快步踱至厅外,仰望天穹,面色凝重。
“暴雨将至不知师弟那边如何了。”
话音未落,轰然巨响震彻天地,大雨倾盆而下,哗啦啦砸在瓦檐上,溅起一片白雾。
四目与千鹤情同手足,自然忧心如焚。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林渊:
“林渊,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林渊静静看着他:“说。”
“我师弟和我,虽无血缘,却胜似骨肉。小时候我常挨饿,他总悄悄省下口粮塞给我,嘴上还硬撑著说‘我不饿’;每次我闯了祸,挨罚的总是他,替我扛下所有责难。”
“我们不是亲兄弟,却比亲兄弟还亲。我年长些,可他反倒处处护着我,像兄长,更像父亲。”
四目声音低缓,字字沉实。
林渊望着他泛红的眼角与绷紧的下颌,已然明白。
他轻轻点头:“你感觉到了,对吧?”
嗯,今夜电闪雷鸣,风雨如注,偏又让老和尚多嘴,撺掇我师弟拆了帐篷。这一来,棺中尸骸必被雷气激醒、破棺而出。更别提我心头沉甸甸的师弟此番劫数已至,避无可避。他们出发才两个时辰,哪怕我脚程再快,此刻也追不上了。
“呵!”林渊轻笑一声,神色平静。
四目眼睛一亮,激动得浑身微颤:“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四目记死了!”
“不必挂怀,你只管把葫芦里那坛酒给我炼得醇厚些便好。”
“有你去,我就踏实了。凭你这身惊世骇俗的功夫,半炷香工夫准能撵上他们。若真到了那一步,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