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快回来!”九叔急喊。
任婷婷咬紧下唇,声音发颤:“林渊,快躲啊!”
他却连半步都没退。
此刻他是暗劲大圆满,只差半步,便能跨入化劲也就是后天第三重。
这一退,退的不是脚,是心;不是距离,是武道根基。
一旦退了,意志动摇,境界崩塌,再难登临更高层次。
哪怕今日血洒当场,他也绝不低头。
这就是他的武道。
若连这点枪火都畏缩不前,将来何谈先天?何谈宗师?何谈金刚不坏?更遑论武圣之境。
“撕!”
第一枪响起。
子弹破空而来,尖啸刺耳。
林渊头颅微偏,弹头擦著左颊掠过,留下一道血线。
一滴血珠,缓缓滑落。
任婷婷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林渊,快躲啊!”
林渊冷哼一声,眸光骤寒,寒芒一闪,怒声低喝:
“闭嘴!”
“你懂什么?”
“我辈习武之人,宁死不退!”
因为这一退,毁掉的不只是性命,而是整条武道之路。
“撕!”
第二枪,直取心口,却被他肩头一晃避开,只擦破皮肉。
“撕!”
第三枪,贴著颈侧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灼热气流。
“撕!”
第四枪,削过臂膀,衣袖瞬间爆裂,碎布纷飞。
刹那间,林渊双目圆睁,一步踏出,周身肌肉虬结暴起,每迈一步,脚下青砖应声凹陷,深印一个脚窝。
“轰!”
他足下一跺,地面一柄战刀猛地跃起,被他稳稳抄入手中。
提刀在手,他迎著那三十多人,缓步上前。
“还没死?!”
“快开枪!”
“打!给我打!”
“撕!”
三十多支洋枪齐射,子弹如雨泼来。
林渊横刀一拦
“锵!”弹头撞上刀身,迸出火花,纷纷弹落。
再挥刀
左格!
右挡!
下劈!
回旋!
一颗颗弹头接连坠地。
他身上早已血痕纵横,左肩被贯穿,血浸透衣衫,可脚步依旧沉稳,一步未停。
“杀!”
长刀在手,气血翻涌,筋肉绷如铁弦,暗劲奔腾似江河。
“杀!”
他仰天长啸,周身蒸腾起缕缕白气,浑身肌肉骤然一震,发出“噼啪”爆响!
刹那之间,他只觉气息贯通四肢百骸,皮肤随念而鼓,力量随心而发,漫天弹雨仿佛慢了下来,每一颗轨迹都清晰可辨力量更比先前暴涨数倍,举手投足,皆有千钧之势。
“破了!终于破了!这就是气游全身?!”林渊眼中燃起狂喜烈焰周身无处不可发力,无处不可蓄势,正是后天三重,化劲之境!
“你们全都要死。”
此时的林渊,已不惧子弹。
化劲初成,五感、速度、力量、反应俱翻三倍;而眼前这些火药枪,威力本就有限。
“锵!”
一刀劈落,挡下又一轮齐射。
他身形一弹,十米之距转瞬即至。
刀光闪过
一人头颅飞起。
拳风再起
一匹黑马轰然跪倒,马上贼寇被沉重马身当场压毙。
唰!
林渊再次跨步上前,刀光劈落,寒芒一闪,人马俱断。
这就是化劲之威。
力逾千钧,势如雷霆。
九叔瞳孔骤缩,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见林渊周身血气翻涌,炽烈如焰,十步之内,空气都在微微震颤,阳刚之气蒸腾不息。他心头豁然一亮,瞬间彻悟。
“他突破了!二十岁,便踏入后天第三重,迈入化劲门槛真不敢想,他日后能攀至何等高度。”
林渊手腕一抖,长刀嗡鸣著没入青砖地面;随即双拳暴起,左右开弓,狠狠砸在两匹黑马头骨之上!
轰隆!
两匹黑骏当场翻仰,四蹄朝天,抽搐几下便僵直不动。
林渊一步踏出,身形如电,拧腰、错步、断颈、碎喉,招招致命,专取马贼要害。
“杀!杀!杀!”
“杀!杀!杀!”
三十多名马贼,尽数伏尸当场。首领马天龙被林渊一掌拍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十余米,撞塌半堵土墙,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