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你还是少喝一点吧,总不能来琴岛第一天就喝醉吧?」
「可是我真的有点想醉哎,你知道我多久没有好好放松过了吗,尤其……」
花碎碎欲言又止。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季晓曦关心的问道,「你停播是不是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最近好像都没怎么刷到你。」
「我……曦曦,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真的能获得所谓的幸福吗?」
花碎碎一直明朗的面容上,第一次泛起了一丝苦涩,「我觉得我已经足够勇敢,也足够小心了,但似乎还是有点事与愿违。」
「碎碎,你这是怎么了?」
季晓曦立刻关心的握住了花碎碎的手,「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的啊,虽然我们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但我们还是好姐妹的,对不对?」
「嗯,你说得对,我……我只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花碎碎点了点头,叹息著说道:「我曾经以为我获得了他的回应,我也觉得那些牺牲和等待是值得的,为此我甚至改了帐号的名字,哪怕我知道这样会让我的人气下降……」
「哦,你说的是你把你斗音帐号改成「恋爱版』的那次吧?」
季晓曦恍然间也想起了什么,不禁笑道,「我也没想到会那么突然,刚好那段时间我也……我也有点事,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谈起了恋爱,你的对象是山城人吗,是不是因为这个,你才选择回到了山城?」
「我回到山城确实和他有关,但他不是山城人。」
花碎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其实……你也认识他的,我不知道「对象』这个词适不适合,但这和我这一次来琴岛的目的也有关系,我,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我认识?你来琴岛也是为了他?」
季晓曦一时茫然,「有什么我们共同认识的人在琴岛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认识,他还算是我们以前的老板哩,当然……那可能是他破产之前的位置,我就是觉得我那天的表现不好,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怎么能因为他破产了就犹豫呢,我在想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如果我能………
「碎碎,你等一下!」
这时心脏扑通一跳的季晓曦,急忙打断了花碎碎,她愣怔的看向对方,「我们的老板,你该不会说的是「对呀,就是周望!」
花碎碎笑嘻嘻的说道,「还能有谁呢,我记得我当时和你还有小过,我对他很有好感的吧,虽然后面的发展有点偏离我的预期,不过……」
「周……周望?」
季晓曦还在发怔,她根本没听清花碎碎在说些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四周的一切开始失真,脑海里那些压抑的记忆又突然崩裂,像潮水一般呼啸著把她淹没。
大宅客房里的渴望和挣扎,从未有过的奇妙体验,散落在地摊上印著蝴蝶花纹的纯白Pant……西餐厅母婴室里的咿呀学语,从挣扎到木然,她像是被淤泥弄脏的白天鹅,仰著脖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梳理自己的羽毛……
巴黎豪华套房的娱乐室,羞涩拨弄的双Jio,终于承认堕落的奇妙愉悦,在那一晚让她坠入地狱,却又漂向云端……
还有在北都,她终于认命的那一晚,她信念崩塌的那一晚,肆无忌惮的欢愉背后,是她曾用力缝补、却终究走向支离破碎的人生……
有趣的是,在这突然闪现的记忆中,季晓曦注意到了一个以往一直被她忽视,或者也可能是被她刻意遗忘,不愿意想起来的一个细节。
在这种时候,那个细节突然清晰起来,仿佛在提醒她什么。
那就是一一第一次在杭城庄园的时候,周望虽然轻薄了她,但在周望突然惊喜想要停下的时候,是她死死拉住了周望的手,然后用微不可查、细若蚊呐一样的声音,说出了两个字:
「……继续。」
这个突然被放大的细节,再度冲击的季晓曦心乱如麻。
所以,这一切其实都是她主动开启的。
这才是她内心不断泛滥的罪恶感的源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未想起这件事,直到此时才突然有了清晰的记忆……
也许是因为这是最近三个月,她第一次听见周望的名字,那种猝不及防的冲击力,在唤醒一切她刻意遗忘的记忆之后,也让细节变得越发清晰。
可为什么是在这里,为什么是从花碎碎口中?
「………曦曦,曦曦,你没事吧?」
花碎碎努力晃动的手掌,终于把季晓曦从失神状态之中惊醒。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开始发呆,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我,我没事……只是可能有点惊讶吧,嗯,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