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剑刺出,剑尖精准地刺中了一片飘落的树叶,树叶微微一颤,却没有破裂,只是被一股柔和的劲力带偏了方向,缓缓飘落。
收发由心,劲力入微。柳鸣的剑法,终于有了一丝大家风范。
他收剑而立,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感觉神清气爽。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
他回头,只见月无垢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淡淡的赞许之色。
“进步……很快……”月无垢开口道,声音虽然依旧有些沙哑,但比两个月前清晰、有力了许多。
“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略有领悟而已。”柳鸣谦虚道。
月无垢走到他身边,目光投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的伤……也稳定了……是时候……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柳鸣心中一凛,知道前辈是要谈及正事了。这两个月的平静生活,虽然安逸,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们不可能永远躲在这深山之中。
“前辈的意思是……”柳鸣问道。
月无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柳鸣沉吟了一下,道:“晚辈以为,当务之急,是打探清楚血煞宗和鬼灵门的动向,知己知彼,方能有所准备。其次,月墟遗迹虽然暂时封闭,但难保不会被其他势力发现,我们需要设法加强其外围的隐蔽和防护。第三……月漓姑娘一个人在遗迹中,虽然暂时安全,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需想办法,助她早日恢复,重塑肉身。”
月无垢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想得很周到……和我想的……差不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打探消息……这件事……我去做……”
“前辈,您的伤还没好利索,怎么能……”柳鸣连忙道。
“我的伤……我自己清楚……”月无垢打断了他,“虽然……还不能与人动手……但……隐匿行踪……打探消息……还是……能做到的……而且……我在外漂泊多年……认识一些……门路……比你……更方便……”
“可是……”
“不必多说……”月无垢摆了摆手,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留在这里……继续修炼……巩固修为……同时……看好这处据点……等我消息……”
“那……前辈您要多加小心!”柳鸣知道拗不过他,只得答应。
“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死……”月无垢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但随即,他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我离开后……你要记住几点……”
“第一……不要轻易……离开这个山谷……外面……可能还有……血煞宗和鬼灵门的眼线……”
“第二……加紧修炼……尤其是……《月华心经》和《月影剑诀》……这两门传承……是克制‘墟’力的关键……也是……将来……帮助那丫头……重塑肉身的关键……”
“第三……”他看向柳鸣,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如果……我……三个月后……还没有回来……你就……离开这里……去东域……找一个叫‘天机阁’的地方……出示……这枚令牌……”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木、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机”字、背面则是一幅复杂星图的令牌,递给柳鸣。
“天机阁……阁主……欠我一个人情……你拿着这枚令牌去找他……他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柳鸣郑重地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材质特殊,显然不是凡物。
“前辈,您……”
“不必担心我……”月无垢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山洞,“我收拾一下……今天就出发……”
“今天就走?”柳鸣一怔,没想到前辈如此雷厉风行。
“事不宜迟……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月无垢的声音从洞内传来,“而且……我也想……早点……打探到……能让那丫头……早日恢复的消息……”
柳鸣站在洞口,看着月无垢略显佝偻却依旧挺直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他知道,前辈虽然表面上冷漠,但内心,比任何人都要重视月漓,重视月墟的传承。
他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要尽快提升实力,不负前辈所托,也为了……早日与月漓重逢。
片刻后,月无垢换上了一身朴素的灰布衣裳,戴上了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走出了山洞。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有些落魄的江湖散修,丝毫看不出曾经是叱咤风云的月墟守护者。
“我走了。”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对着柳鸣点了点头,然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