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井中幻月
地输入一丝灵力探查,发现灰袍人体内经脉破损严重,丹田枯竭,更有一股阴寒死寂的力量盘踞在心脉附近,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那是之前连番激战,尤其是最后燃烧生命斩出那“星辉”一刀留下的道伤,以及可能更早的旧疾。若非他修为深不可测,意志坚韧,恐怕早已殒命。

    “必须尽快为前辈疗伤……”柳鸣心中焦急,但他自己也是强弩之末,身上丹药在之前战斗中早已耗尽。他抬头看向那口雾气氤氲的古井,又看看悬浮在光茧中的月漓,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悬浮的月漓,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起初还有些迷茫,如同蒙着一层水雾,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只是那清明的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疲惫。

    “月漓姑娘!你醒了!”柳鸣惊喜道。

    月漓的目光缓缓转动,先是落在柳鸣脸上,微微点头,然后看向昏迷的灰袍人,眼中闪过担忧,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那口井,那团氤氲的银光之上。

    她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有敬畏,有悲伤,有明悟,还有一丝……难以割舍的眷恋。

    她没有立刻回答柳鸣,而是挣扎着,想要从光茧中脱离。那银色光茧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意志,化作点点流光,融入她的身体。

    月漓飘然落地,脚步有些虚浮,柳鸣连忙上前搀扶。

    “我没事,柳大哥。”月漓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轻轻挣脱柳鸣的手,走到灰袍人身旁蹲下,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搭在灰袍人的腕脉上。

    片刻后,她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前辈生机未绝,但道伤极重,经脉丹田受损严重,心脉更有阴煞盘踞,寻常丹药难救。而且……”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责和哀伤,“前辈最后斩出的那一刀,似乎燃烧了本源,伤了根基。”

    柳鸣心中一沉。他知道灰袍人很强,付出的代价也必然惨重,却没想到严重至此。

    “此地月华之力精纯,对前辈伤势或有裨益,但需特殊法门引导,且需先稳住心脉阴煞。”月漓抬起头,看向那口古井,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柳大哥,你在此守护前辈,不要靠近井口。我……我需要去井中一趟。”

    “去井中?”柳鸣一惊,看向那雾气氤氲、深不见底的井口,以及井中那团神秘的银光,“那里……”

    “那里是月墟的核心,‘月’源所在,也是……我血脉的归宿。”月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刚才……是月墟的守护之灵,借助我的身体和血脉,暂时苏醒,击退了强敌,也强行打开了入口。但她的力量,连同我部分血脉本源,已经耗尽。只有进入井中,靠近‘月’源,我才能得到完整的传承,或许……才能找到救治前辈的方法。”

    “守护之灵?传承?”柳鸣恍然,难怪刚才的月漓判若两人,竟能击退枯骨夫人。

    “嗯。”月漓点头,目光望向井口,仿佛能透过氤氲的雾气,看到井底的景象,“月墟,是上古守井人一脉的圣地,也是封印‘墟’之一角的关键。‘月’源,是维系此地封印、净化邪祟的根源。我是这一代,也是……或许是最后一代拥有较纯血脉的守井人后裔了。那守护之灵,是无数代守井人先祖意志的聚合,也是‘月’源本身溢散出的灵性。她选择了我,也……牺牲了自己最后的力量,为我们争取了进入此地的机会。”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显然,与那古老意志短暂的融合,让她知晓了许多,也承受了许多。

    “但此地并非绝对安全。”月漓收回目光,看向柳鸣,神色凝重,“枯骨夫人最后那一击,似乎损伤了部分封印。我能感觉到,井中‘月’源的波动有些不稳,而且……‘墟’的气息,似乎有泄露的迹象。柳大哥,你务必小心,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前辈身边太远,更不要贸然靠近井口。若我……若我进去后,井中发生异变,或者有外力试图闯入,你……”

    她没有说完,但柳鸣明白她的意思。若事不可为,首要任务是保住灰袍前辈的性命。

    “放心,我会守住这里。”柳鸣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剑。虽然他也伤痕累累,灵力所剩无几,但眼神中的坚毅,却比任何时刻都要明亮。

    月漓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昏迷的灰袍人,不再犹豫,转身,一步步走向那口氤氲的古井。

    随着她的靠近,井中那旋转的银色雾气仿佛受到了吸引,旋转速度加快,分出一条雾带,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轻柔地缠绕上她的手腕,将她缓缓拉向井口。

    她没有抗拒,任由雾气将她包裹、牵引。

    在即将没入井中雾气的刹那,她回过头,对着柳鸣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无尽复杂意味的笑容,然后,身影便彻底被那银色的氤氲吞没。

    井口的雾气微微荡漾了一下,旋即恢复了原本缓慢旋转的节奏,只是那团核心的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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