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在万年前,南荒诸族与人族大能联手,历经血战,终将‘万虫之母’及其主要信徒镇压封印于云岭深处某地。其用以沟通邪神、举行血祭的九大‘圣罐’,亦被分散封印。战后,残余的巫虫族遁入云岭绝地,苟延残喘,渐渐被人遗忘。”
“然而,封印历经万年,必有松动。近年来,云岭深处异动频频,地气紊乱,毒虫滋生,我等便怀疑与巫虫族或那上古封印有关。林轩偶然购得的那只黑陶罐,经门中秘法鉴定,很可能就是九大圣罐之一,且是其中较为关键的‘主祭之罐’。此罐流失,恐怕并非偶然,而是巫虫族有意为之,或封印松动导致其现世。他们如此紧张,四处搜寻,甚至不惜发动虫潮,袭击我青丹门,定是因为此罐关系到封印的稳固,或者……他们想借助圣罐之力,进行某种仪式,试图唤醒或解救那被封印的‘万虫之母’!”
丹辰子的声音带着沉重。万年前被封印的邪神,可能即将苏醒?这消息若是传开,足以引起整个南荒的恐慌。
王书一心中震动,这与他之前的猜测基本吻合,但更加详细,也更加骇人。万虫之母,上古邪神,血祭圣罐……这牵扯太大了。
“那林轩少门主的‘蚀魂血咒’……”王书一问道。
“正是那遗族祭司,通过圣罐或某种媒介,引动了‘蚀魂蛊’的本源之力,结合血祭施加的诅咒。”剑尘真人冷声道,声音如同金铁交击,“要解此咒,常规丹药无效。除非找到下咒的祭司,杀之,以其精血为引,配合几种罕见的天地灵物,炼制‘化血净魂丹’,方可根治。或者……”
“或者什么?”王书一追问。
丹辰子看向王书一,目光深邃:“或者,寻得至阳至刚、能克制一切阴邪诅咒的天地奇物,或修炼有类似属性无上功法的前辈高人,以无上法力,强行净化诅咒。小友的真气,似乎就蕴含一丝此类特性,虽不足以根除,却能压制。不知小友师承何处?或许贵师门长辈,有解决之法?”
果然还是问到了功法来历。王书一心中早有准备,平静道:“晚辈功法乃家传,祖上曾偶得前辈遗泽,并非什么大门派。至于师门长辈……早已仙逝多年。”他将来历推给早已不存在的“祖上遗泽”,这是散修常见的托词。
丹辰子三人闻言,并未追问。修仙界奇遇无数,家传秘法也不少,王书一不愿多说,他们也不便强求,只是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既如此,解咒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丹辰子道,“当务之急,是稳住林轩伤势,防止巫虫族继续作乱,并查明他们真正的目的和计划。小友,你与同伴数次与巫虫族交手,更从他们手中救下林轩和韩立,已与他们结下因果。不知小友今后有何打算?”
王书一明白,这是青丹门在试探他的态度,或许也有拉拢之意。他略一思索,道:“晚辈与同伴只是途经云岭,无意卷入是非。如今只想寻一处安稳之地,潜心修炼。关于巫虫族之事,晚辈所知有限,亦无力掺和。只望门主能履行承诺,将所知情报告知,晚辈与同伴也好有所防备,避开祸端。”
他表明了不欲深入掺和的态度,但也没把话说死,只求情报自保。
丹辰子深深看了王书一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谨慎,也不勉强,点头道:“小友放心,承诺之事,青丹门自会做到。关于巫虫族已知的习性、手段、可能的活动区域,以及那黑陶圣罐的一些特征和传说,我会让人整理成玉简,交给小友。此外,小友对我青丹门有恩,这是一枚本门的客卿长老令牌,虽无实权,但凭此令牌,可在青丹门各处产业享受一定优惠,遇到麻烦时,也可凭此令牌向当地青丹门驻地求助。算是本门的一点心意。”
说着,丹辰子取出一枚青色玉牌,正面刻着丹炉云纹,背面是一个“客”字,递给王书一。
客卿长老令牌?这算是正式拉拢,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和监视。王书一心中明了,但此物确实有用,至少在明面上,青丹门会承认这份香火情,能省去不少麻烦。他略一沉吟,便接过令牌:“多谢门主厚赠,晚辈愧领了。”
“另外,”丹辰子话锋一转,语气凝重,“据本门安插的探子回报,巫虫族最近活动异常频繁,似乎在云岭深处某地,有大规模聚集的迹象。而且,不止一支遗族部族在行动。本门怀疑,他们可能在筹划某种大型的血祭仪式,目标很可能与那被封印的‘万虫之母’有关。天风城位于云岭外围,未必安全。小友与同伴若暂无去处,可暂居城内,本门在西区有一处僻静院落,可供小友落脚,也相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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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住处,既是示好,也是某种程度的“保护”和“观察”。王书一心中雪亮,但他确实需要一处更隐蔽、更安全的落脚点。“悦来居”毕竟人多眼杂。而且,青丹门提供的院落,安全性肯定更高,也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