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在无意识地扭动,丝绒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侧,露出大片白得发光的肩头。
嘴唇微微张开,溢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难受……好难受……”
泽烬走到床边,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她的体温还在攀升,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个小时,她的身体就会开始崩溃。
泽烬收回手,站直了身体。
他低头看着她,墨绿色的竖瞳里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将她带走,是因为他早就在梦境中深爱上她,可她这小没良心的却装作不认识他。
甚至恐惧他,躲着他。
他自然可以将她送回去,将她交给苍珏或者其他雄性去标记。
让她的正夫,她的兽夫们去给她解毒。
轮不到他泽烬。
他只是一个,连父亲都不愿承认他的帝国私生子。
所有人眼中的野种,是他母亲勾引皇帝,偷偷隐瞒将他生下。
再等王后生辰时,将他送去,狠狠的打王后的脸,报复王后曾对她做下的恶行。
王后被他母亲气死,父亲怨恨他们母子。
直到他成了SS级雄性,他父亲才舍得给他一点关注。
这样的自己,凭什么碰她?凭什么在这种时候占有她?
她如此抗拒他,如果她醒来知道,自己碰了她。
哪怕只是因为救她,她也会怨恨他吧!
她的那些兽夫们,到时候又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一个趁人之危的卑劣雄性。
一个在雌性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的阴暗爬虫。
泽烬不在乎别兽对他的看法,他在乎的是,她醒过来之后,会怎么看他?
她会恨他。
会像今晚在湖边那样,拼命推开他,哭着喊不要碰我。
正发着呆,他的手下传来一则信息,他打开光脑终端,点开看完。
眸底浮现愤怒。
白辰,他竟敢如此强迫她!
看着终端里她憔悴虚弱的模样,他心疼的差点碎了。
他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如果他真的碰了她。
她会把他归入和白辰一样的存在吧!
那个强迫过她的雄性,真是可恶!
泽烬的手指缓缓攥紧,他闭上了眼,然后又睁开。
墨绿色的竖瞳里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被他碾碎了,只剩下一个冰冷的,近乎疯狂的念头。
她不能死,其他的都不重要,她不能死!
哪怕她会因此恨上他,反正他都这样了,什么名声,什么怨恨,都不及她活着重要。
床上的沈如卿发出了一声更痛苦的呻吟。
她的手开始无意识地撕扯身上的睡裙,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燥热让她根本无法思考。
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理智崩塌、灵魂都快出窍了。
“水……给我水……”她哑着嗓子喊。
泽烬转身去倒了一杯水,走回床边,一手托起她的后颈,将杯子送到她唇边。
“慢点喝,不要急,还有……”
沈如卿迷迷糊糊地张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淌进了锁骨的凹陷里。
她喝完之后,短暂地清醒了几秒。
冰蓝色的眸子努力聚焦,看到了面前那张苍白而俊美的脸。
墨绿色的长发,狭长的竖瞳,冷峻到近乎刻薄的轮廓。
很熟悉,她见过这张脸。
在哪里?
她眼神迷离,努力想着。
想起来了,他是泽烬,是那个与她共梦,在梦里好几次都想要把她吃干抹净。
最近还高调堵她的三皇子,泽烬。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眼尾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中了情毒。”泽烬见她这么害怕自己,他心里很难受。
可他还是尽量放柔嗓音,对她开口解释。
“我已经给你打了三针抑制剂,可是没什么用处。
沈如卿,你听好,如果没有雄性标记,你会死。”
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猛地瞪大了些,她想起来了,是琳达,使计让她中了毒。
原本她想泡在水里等侍女送来抑制剂,但是后来遇到了泽烬,他把自己拽上了岸。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如果不在药性完全爆发之前得到雄性标记。
她会在几个小时内器官衰竭,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