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
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背,碰到的是硌人的脊椎骨。
一节一节的,隔着薄薄的棉裙清晰可数。
宴擎的桃花眼猛地红了。
“小乖乖,哥哥在……都是哥哥没用,没护好你……”
他的声音在“没护好你”四个字上碎了。
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但不敢太紧,因为她太瘦了,他怕搂碎了她。
同时他又不敢搂到她的肚子,那个沉甸甸,不知道是谁的崽子正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肚子里。
她抓着他的衣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这一个月来所有的恐惧、屈辱、隐忍和绝望全部哭出来。
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一旁的冷啸红着眼,虎瞳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古铜色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如虬龙。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第二监狱,找到白辰,把那个混蛋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
司夜靠在停机坪的栏杆上,金色竖瞳半眯着,面无表情。
但他手里那枚黑色棋子,碎了,被他无声无息地捏成了粉末。
他娇气的小雌性,到底受了什么残忍的折磨。
“快,送医疗室!”
沈如卿哭到最后,整个人脱了力,昏厥在宴擎怀中。
她的身体向后软倒的那一刻,宴擎一把将她捞住,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把她的头安稳地靠在自己的肩窝里。
闻讯赶来的慕辞已经在医疗室做好了一切准备,当宴擎抱着沈如卿冲进医疗室的那一刻,慕辞看到了她。
灰蓝色的眸子在银丝眼镜后面闪过一丝杀意。
那丝杀意不是医生看到病人时的职业反应,而是某种让他自己都措手不及的情绪冲击。
她瘦了太多了。
上次他给她做体检的时候,她还是那个丰腴柔美,各项指标堪称完美的样本。
而现在……
“放到诊疗台上。”慕辞的声音恢复了职业性的冰冷,戴着手套的手迅速接过了她。
他亲自为她做全面检查。
每一项指标都在跳,营养不良,轻度脱水,应激性失眠导致的神经衰弱,多处软组织挫伤,以及……
宫内单胎,发育正常,约五周龄。
慕辞看着检查报告上“宫内单胎”四个字,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诊疗台上昏迷的沈如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