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崽子,不管它父亲是谁,都是我金翎的孩子。
我会视如己出,用命去护着你们。”沈如卿看着他卑微祈求的样子。
看着这个曾经在花园里霸道地把她脸按进胸口,在办公室里差点把她吃了,嚣张到连宴擎都敢顶撞的雄性。
此刻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声音都在抖。
她心再次被触动。
这个触动是真实的,不是演的,不是计算的结果。
金翎这个人,粗暴、霸道、目中无人,但他从头到尾,没有伤害过她。
花园里的强吻虽然粗暴,但他的手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留下过一次淤青。
办公室里的那次虽然差点失控,但最后关头他没有强迫她。
满柜子的衣服,从荒星赶来的速度,刚才杀蜥蜴时的果决,他是真的在乎她。
但沈如卿还是撇过了头。
她的冰蓝色眸子转向窗外,舷窗外是无尽的星空,冰冷沉默的,与她此刻的处境一样看不到尽头的星空。
一句话也不说。
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仿佛灵魂已经碎了。
这副模样,简直是在挖金翎的心。
他跪在那里,握着她的手,红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轻轻地缓缓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金色的羽翼从背后无声地展开了一半,将她和她的肚子一起裹在了翼下。
不敢再逼她。
不敢再问。
只是抱着。
接下来的日子,金翎以前所未有的耐心照顾着她。
他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金雕了。
他变成了一个笨拙生疏,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孕妇的雄性,但他在拼命学。
飞船的自动烹饪系统做出来的东西她不爱吃,他就自己动手。
金雕的利爪用来握锅铲实在是为难它们了,第一天他把厨房炸了两次。
第二天烧焦了三个锅,第三天终于做出了一碗不难吃的蔬菜粥。
她不说话,他就陪着她沉默。
坐在她旁边,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夜里会做噩梦,被白辰囚禁的二十天给她留下了应激反应。
她会在睡梦中突然惊醒,浑身冷汗,兔耳朵炸起来,瞳孔收缩,蜷缩成一团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