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说了,做好了就送来,不耽误咱结婚。”
秀兰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著圈,一下一下的。
“林奕,你说咱的新房,是啥样的?”
林奕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新房的样子。青砖墙,灰瓦顶,红门窗,屋里摆着三十六条腿的家具,床上有大红花的新被子,桌上摆着暖瓶和搪瓷盆,柜子里叠著新衣裳。
“等过几天房子盖好了,家具送来摆上,你就知道啥样子了,”林奕说,“那家具等好了,咱直接就摆到新房子里面,还有哪个两口红箱子,脸盆架,还有脸盆,热水瓶,痰盂什么的,就先留咱现在这边,等到结婚的时候,当你的嫁妆。”
“谁要你给准备嫁妆。”秀兰一锤捶到林奕的胸口,“你是我的谁啊,你给我准备嫁妆。”
“这些都是小事,咱谁跟谁啊,分那么清弄啥。”
“那不行,嫁妆是我爸给我准备,你准备算咋回事?”
“那这样,明天你让爸给我两块,就算爸给准备的,还有我之前的那张缝纫机票,过几天咱们再买个缝纫机,用你攒的钱,咋样。”
秀兰“嗯,这还差不多。”然后把脸埋在他胸口。
窗外的蛐蛐叫了两声,又叫了两声,不叫了。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像盖了一层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