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玻璃瓶，红色的标签，上面印着“西安特曲”四个字，上系著红绸子，标签上画著一个像红领巾的图案，所以老百姓都叫它“红领巾”。

    两块八一瓶，四瓶十一块二。

    林奕往二楼办公区看了一眼，楼梯口挂著“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牌子，王副主任的办公室在楼上，他想上去打个招呼，又想着人家领导忙，自己别添乱了，就没上去。

    到了村口，天快黑了，林奕把自行车推进院子，多宝从狗窝里蹿出来，围着他转了好几圈。

    回到家，老二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搬进灶房，搬完了，抱着那两套工装进了屋，李秀梅跟在后头，把门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老二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工装走了出来。工装布料硬挺，折痕还在，裤腿笔直，上衣的扣子锃亮，左胸口印着“红星机械厂”几个红字。

    老二站在院子中间，腰板挺得直直的，手不知道往哪放，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得意。

    陈小燕正蹲在狗窝旁边摸多宝，抬头看见老二，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扔下多宝，跑过来，围着老二转了两圈，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跟两颗星星似的。

    “爸爸！你的新衣裳真漂亮！”陈小燕伸手摸了摸工装的袖子，“爸爸穿上这个，像电影里的人！”

    老二的嘴角弯了弯，弯得不大，但眼睛里有光了。

    他蹲下来，把陈小燕抱起来，陈小燕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亲得“啵”一声响。

    陈小军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老二那身工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衣裳，抿了抿嘴，转身跑进了屋里。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穿着林奕之前给的那身小军装，灰蓝色的，八角帽歪歪的，腰间的皮带系得紧紧的，小肚皮都勒出来了。

    他站在院子中间，下巴抬得老高。

    “我这才是最帅的！”陈小军的声音又尖又响，把多宝吓了一跳，从狗窝里钻出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