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把笔揣回兜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贵重啥？你那个煤矸石的法子，给厂里省了多少煤？省下来的煤，够烧好几窑砖了。别说两万块砖，就是三万块，也是你该得的，你别跟我客气，客气了我跟你急。”

    林奕没再推辞，把条子揣好。

    第二天一早，林奕赶着驴车来了。驴车上驮著一头野猪，一百多斤，用干草盖著。

    门卫老大爷看见驴车上那堆干草，干草下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啥，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笑了。

    “小伙子，你又来了？你这跑得也太勤了，厂里现在连一万块砖都凑不齐，你来了也没用，再说，你就赶个驴车，能拉几块砖？”

    林奕把驴车停在院子里，从车上跳下来。

    “大爷，我才懒得拉。宋厂长说了给我送去，我能偷懒为什么不偷懒？”

    宋厂长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搪瓷缸子，正喝茶。

    看见林奕，他笑了，端著缸子走过来。

    “林奕，你又来了？怕我不给你送？放心吧，条子都写了，跑不了。”

    林奕把驴车上的干草掀开一角，露出里面黑乎乎的野猪腿。

    “宋厂长，您看您说的。我是那种不放心的人吗？我今儿来，是给您送点东西。”

    宋厂长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搪瓷缸子差点没端稳。

    “好家伙，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