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能给姐夫作证，想说他知道姐夫是冤枉的。但看着老大的眼神，把话咽回去了，他蹲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划拉，划着划着把木棍折断了，扔在地上，又捡起来，又折断。

    林奕不急。

    他吃完饭，把碗洗了，又把灶台擦了一遍，把锅刷了，把水缸添满，秀兰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忙活，急得不行：“你倒是快点啊，人都到齐了。”

    “急啥？”林奕把抹布搭在水缸沿上，拍了拍手，“让他们等著，我又不是去赶考，去早了还得站着，去晚了有座。”

    秀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已经没了下午的火气，只剩下一点点无奈和很多很多的心安。她发现林奕这个人有个本事，天大的事到了他这儿，都能变成小事。

    林奕拉着秀兰的手，慢慢悠悠地往大队部走。

    老三在院门口看见他们出来，想跟上去，被老大从后面拽住了衣领，跟拎小鸡似的拎了回去。

    大队部里已经坐满了人。

    林奕和秀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们，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等著看好戏的，也有替他捏把汗的。

    林奕扫了一圈，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拉着秀兰坐下。

    他往墙上一靠，翘著腿，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今天不是来开他的批斗会，是来看戏的，再说这货今天本来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