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赶紧把脚缩回去:“我自己来自己来,你别蹲那儿了。”
秀兰一把按住他的脚踝,抬头瞪了他一眼:“包拧次,你今天走了一天了,我给你烫烫脚,解乏。”
林奕不再动了,由著秀兰把他的脚按进盆里。
秀兰一边往他脚背上撩水,一边问他:“林奕,你啥时候还有写文章这一手?我之前都不知道?”
林奕靠在炕上,笑了笑:“我会的那多了,以后一样一样往外拿,保管给你好的生活。”
秀兰低着头,手指在他脚背上轻轻搓著,声音闷闷的:“那你以前咋不这样?”
林奕想了想,说了一句实话:“以前不会干农活,插队来了啥都不会,心里落差大。跟你好上之后,村里人一直说我是吃软饭的,我听着难受,就破罐子破摔了。”
秀兰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眼眶有点红:“那现在呢?”
“现在想通了。”林奕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别人说啥不重要,咱把日子过好就行。我想多挣点钱,盖新房子,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秀兰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给他洗脚,但嘴角翘得老高。
洗完脚,秀兰把水倒了,把门关上,吹灭了灯。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朦朦胧胧的。
这一夜,炕上的温度比昨天还高了几度。
第二天一早,林奕起来的时候,看着秀兰还没有睡醒,就悄咪咪的起床收拾,早早的就进山去了。
进山的路上,林奕脚步轻快,连呼吸都觉得顺畅。
他先去看套子。
十几个桃子,一共套中四只兔子,大的三斤多,小的两斤出头,个个肥实。
他把套子全部恢复好,固定结实,然后站起身,继续往山里走。
晨雾还没散,林奕沿着山脊往上爬,脚步放轻,眼睛在四周扫视著,寻找野鸡或者山羊的影子。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一片他之前没来过的山坡。
这里地势比较平缓,灌木丛稀稀疏疏的,几棵老松树歪歪扭扭地长在坡上,林奕停下脚步,正准备找个地方歇口气,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对劲的气息。
安静。
太安静了。
连鸟叫声都没有。
林奕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他在秦岭里混了这么多年,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附近有大型猛兽,无论是狼、熊还是野猪,都能让周围的鸟兽噤声。
他慢慢蹲下来,把反曲弓收到空间,拿出复合弓,搭上一支箭,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转动脑袋,观察四周。
前面的灌木丛里,有一个庞大的身影在晃动。
林奕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羚牛。
那家伙体型巨大,肩高少说有一米三四,浑身覆盖著金黄色的长毛,在晨雾中像一团移动的火焰。它低着头,正在啃食灌木的嫩叶,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林奕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
他前世在秦岭徒步的时候,听老村民讲过羚牛的厉害。
这玩意儿看着憨厚老实,实际上脾气暴躁,攻击性强,力大无穷,一蹄子能踢断碗口粗的树,角能挑穿汽车的铁皮。在秦岭里,羚牛伤人的记录比黑熊、野猪、豹子加起来都多,江湖人送外号秦岭杀人王。
林奕握著复合弓的手微微发抖,他慢慢往后挪,想悄悄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那头羚牛突然抬起头,硕大的脑袋转向他藏身的方向,一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林奕僵住了。
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段子,说是在秦岭遇到羚牛,只要喊一声“大哥,额是本地的”,羚牛就不会追你。
这个段子在秦岭周边的驴友圈里传得很广,虽然大家都知道是个段子,但危急关头,林奕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颤著嗓子喊了一声:“大哥,额是本地的!”
喊完,他就后悔了。
那头羚牛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四蹄蹬地,猛地朝他冲了过来!
那速度,那气势,跟一辆小卡车似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卧槽!”
林奕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后跑,羚牛在后面追,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那家伙体型虽然庞大,但在山坡上跑起来一点都不笨重,四蹄蹬著石头,扬起一片尘土,发出“咚咚咚咚”的闷响,越来越近。
林奕的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跑不过就上树!
他一边跑一边往回看了一眼,羚牛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