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沉默了一会儿,说保持电话畅通,随时联系。
林峰把手机揣进裤兜,拦了一辆的士往城西方向赶去。
城西那个工地停工已经快一年了。开发商资金链断裂跑路了,留下几栋只盖了一半的混凝土框架立在杂草丛生的空地上。
工地周围的围挡破了好几个洞,门口的保安亭早就空了,只有一盏坏了很久的探照灯还挂在铁架子上,在夜风里微微晃着。
工地最里面那栋楼的二楼,胖子正蹲在地上吃泡面。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额头上被左宁用烟灰缸砸出来的伤疤已经结了痂,但新长出来的皮肤是暗粉色的,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格外显眼。
谁能想到左老大能被抓了呢,整个帮派说垮就垮了,抓的抓,散的散,跑的跑。
那天他也准备跑路了,把家里仅剩的几万块现金塞进包里,连火车票都买好了,结果接到了坤叔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