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响。
屋子中间吊着一盏昏暗的灯泡,灯泡下面的木椅上绑着一个人。
马金利的两只手被反绑在椅背后面,鼻孔和嘴角全是干涸的血迹,额头上有一道被硬物砸出来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的血痂。
通过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站在面前那个魁悟的光头男人,绝望地摇了摇头。
奎子低头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浑身是血的马金利,问旁边叼着烟的高峰,“高叔,这个人怎么处理?”
高峰弹了弹烟灰,用带着浓厚云南口音的普通话,慢悠悠地说:“留在这边帮我种香蕉。金三角什么都不缺,就缺干活的人。”
奎子嘿嘿笑了下,这小子倒是命好,还找了个工作呢!,
就在前两天,奎子见到马金利后,该用的手段都用了一遍。
马金利刚开始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后来找了个非洲黑人男同,准备对他照顾时,他立马开始交代了。
把左宁这些年干的脏活一件一件往外吐,从最初的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到后来的贩毒、杀人、栽赃陷害,每一件都交代了时间地点参与人员,说得非常详细。
奎子用手机把这些全录了下来。
录完之后他把手机收好,用卫星电话拨通了上官镜鸿的号码。
“鸿姐,这小子开口了。左宁的事他交代了很多,包括林兄弟的事,全是栽赃。视频我马上发给你。”
上官镜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说了句“辛苦了”,然后挂了电话。
把奎子发来的视频转发给了周建国。周建国看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省厅沉平的号码,说了一声——“沉厅长,可以收网了。”
这些发生的事,左宁都不知道。
他被押进看守所的单人监室,在铁床上坐了一整夜,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背叛了他。
第二天他的手机,被准许用来联系家属和律师,他第一个拨的不是律师,而是王市长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的声音沙哑疲惫,象是好几天没合眼。
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对方先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他心里发凉——“左宁,我这边也自身难保了。现在省纪委正在调查我。你的事,我帮不了你了。好自为之吧。”
电话挂断了。
左宁握着手机愣了很久,然后猛地把手机砸在墙壁上,手机壳裂成几块弹落在地上。
抱着头蹲在铁床旁边,蜷成一团,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他终于明白,从一开始他就低估了林峰,也低估了上官镜鸿。他们不是没有反击,而是一直在织网。
那个万景泉从头到尾都是鸿姐的人,安插进凯达酒店,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反咬他一口。
马金利的逃跑也不是意外,肯定是对方被上官那个臭彪子给挟持了。
这两天,还想着能把叶清寒等人搬到,可没想到自己忽略了马金利……
左宁这一次输得一干二净,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暴雨停了。
河海市的天空,在连日的阴沉之后露出了久违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