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门合上了。手指在钱箱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把盖子合上了。金属搭扣扣上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很清脆。
“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鸿姐把红酒杯放到一旁,身体微微往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我看重你的能力。你帮我,不是一次人情的事。你能和叶清寒说得上话。我有这方面的关系须求。”
林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味道清醒淡雅!
“我名下的产业,除了这个白金海,还有七八家棋牌室,一家游戏厅。干我们这一行,要想赚钱,就得在法律缝隙里找空间。没有背景,迟早被人吞掉。现在我能仰仗的只有一个分管西城分局的副局长,跟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而且他马上要内退了,不想再沾我这些事。”她的声音顿了顿,“这些产业,是我爸留给我的。我得守住这个家业。”
林峰把茶杯放下。“所以你才想通过我搭上叶清寒这条线。”
“没错。只要你能帮我牵线,条件随便你开。”
林峰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转了一圈。他看着鸿姐,苍白的脸,冷冰冰的表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
忽然说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点试探——“什么条件都可以?”
鸿姐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如果我说我想要你呢。”
包厢里安静了大概三四秒。
鸿姐脸上那个冷冰冰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下。不是生气,更象是意外。
把红酒杯端起来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着。“如果你不觉得我无趣,完全可以。”
林峰看着她。
回答一丝尤豫都没有。他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她的底线在哪里,没想到几乎没有。“我回去考虑一下。不过在我考虑之前,你得告诉我一件事——你为什么这么迫切地需要一个靠山。”
鸿姐把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
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刚才说了,那些产业是我爸留给我的。都是他一手创立的,十来年时间,从一个小麻将馆做到西城最大的棋牌室连锁还有这个白金海。后来他被人举报,就是因为没有背景,进去蹲了五年。出来之后身体垮了,去年走的。他把这些交到我手上的时候,靠着一帮叔叔,才勉强支撑下来。”她端起红酒杯一口喝完了,“既然走了这条路,就得找更硬的靠山。否则用不了多久,要么被同行吞了,要么走他的老路。”
她放下酒杯。嘴角那个弧度带着一点自嘲。“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可以回去考虑。”
林峰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头。“鸿姐,我考虑好会给你答复的。”
彪哥送他下了电梯,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河海的夜晚已经落下来了,江面上的风带着河水特有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