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对汶市是什么影响?”
赵诰听到这里,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换作以前,他一定会立刻顺着李达康的话往下想。
对。
影响不好。
形象受损。
舆论被动。
可今天,他脑子里偏偏浮现出的,是石岭村那些开裂的墙。
是老人说“半截子都入土的人,住好房子干嘛”的语气,是孩子们灰扑扑的小脸。
他忽然觉得,影响不好是真的。
但那些问题存在,也是真的。
如果镜头没拍到,它们就不存在了吗?
如果今天坐在会议室里,只听那些漂亮的经济数据,石岭村的房子就不会塌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赵诰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竟然在心里拿李达康和任星云做起了对比。
——
七八分钟后,李达康胸口那股邪火才算慢慢压了下去。
随后简单了问了一下今天的具体情况。
听完后,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在他看来,任星云今天这些举动,确实有些超出意料。
但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年轻人嘛。
尤其是这种背景深、又刚到地方的年轻人,第一次真正接触基层,心里有热血很正常。
图个新鲜感,也图个扶贫工作好的名声,坚持不了几天。
想到这里,李达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放下茶杯,淡淡说道:
“以后任市长这边再有类似的小额财政申请,不用事事报到我这里。”
赵诰愣了一下。
“李书记,您的意思是……”
李达康抬眼看向他,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以内。”
他说到这里,又象是觉得这个数字有些小,又伸出三根。
“不。”
“五十万以下。”
“只要手续合规,材料齐全,财政部门那边直接走拨付流程。”
“免得全国人民觉得咱们汶市小气。”
赵诰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转身退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