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只有寥寥几行,非常简短,信件的落款是五天前。
也就是说,肖潜已经离开五天了。
姜婵拿着信件发愣,见状云霓不由失笑:“能请动落皇陛下帮忙带平安口信的人,肖潜可是第一个,可见他确实心中有你,距离仙路开启还有一个半月,等他一月又如何?何至如此失落?”
云霓现在越看这个徒弟心中越欢喜,这几年姜婵转变不少,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至少让她有种心血没有白白耗费的感觉,少年男女彼此心仪,且现在的肖潜也足够惊艳,对此她乐见其成,不免也多了几分打趣的心思。
见云霓笑得揶揄,姜婵脸一红,连忙解释:“不是的师父!我……”
刚开口又顿住了。
云霓再度失笑,认为姜婵就是姑娘家的羞涩情怀,顿时感慨万千,起身往殿外走:“行了行了,师父懂,师父不问了。”
云霓走了,殿内就只剩下姜婵一个人。
姜婵拿着手中的信件,心情并没有因这封信而得到缓解,反而变得愈发焦虑。
她和云霓的关注点不一样,云霓只以为她是因暂时见不到肖潜而失落,但姜婵却敏锐的抓住了肖潜为什么离开这个问题。
得益于肖潜在姜婵面前从来都是赤诚相待,故而对他的行为轨迹她也有所了解,说句脸大一点的话,她在肖潜心中当是有一定分量的,但他醒来之后连上瑶台宗见她一面都来不及,就匆匆离开。
这说明他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又或者还有一种可能,他在躲避什么。
姜婵的直觉是后者,但有什么东西会让有丹阳子护身的肖潜都无法正面对抗,以至于不得不匆忙离开呢?
按照时间,肖潜已经离开五天,没有任何联络方式,姜婵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莫名的,姜婵开始有种心惊肉跳的不安。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虽然不知道这种不安从何而来,但她都得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姜婵起身踏出殿外,朝瑶台宗后山的方向走去。
按下心中的焦虑,她该对肖潜有一定的信心。
该来的躲不掉,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把伤势全部养好,抓时间将一气化三清的两具化身都凝聚出来,短时间内修为不会上涨太多,那就只能从战斗力上入手。
至于之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是夜,月光寡淡,上弦月朦朦胧胧,在密林中铺上一层惨白的颜色,如盐如霜。
一道身影迅速从林中掠过,不留半点痕迹,只轻微的吹动了树梢的一片叶子。
“肖潜,对不住啊,是为师连累你了……”丹阳子语调沉重,语带愧疚。
在树林中急速穿梭的肖潜双眼瞳孔化为金色,正借用丹阳子的力量在全速奔行,闻言轻声答道:“师父说的是哪里话,我已立过天心大誓,师父的仇敌自然就是我的仇敌,师父待我恩同再造,焉有连累之理?”
丹阳子面有痛苦之色,恨声道:“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隐姓埋名自落下界,甚至已经死过一回,他们居然还在追查我的下落!”
肖潜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师父,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
丹阳子长叹一声:“现在不宜告诉你,若你能踏仙路入上界,我再把我的过去说给你听。”
肖潜点头,既然师父不愿意说,那就不说好了。
弟子的乖觉,再度令丹阳子心中酸楚不已,不是他不信任肖潜,而是他不想肖潜太早和那些人对上,这对他的成长有害无益。
“你休息一下,接下来,把身体暂时交给为师,要对付他们,你还不行。”丹阳子道。
“嗯。”肖潜毫不犹豫的点头,等他再度睁眼时,双眼瞳孔化为银色,原本属于肖潜的气息在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而陌生的的气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道:“想杀我,可还没那么容易。”
密林中的身影逐渐淡化消化,半点痕迹也无。
一刻钟后,又一道身影出现在此处,惨白的月光从树冠中露出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嗯?消失了?”身影诧异自语,而后又笑了起来,“不愧是你,只剩魂体了也还那么难杀,不过没关系,我会找到你。”
“然后,杀了你。”
在姜婵抓紧时间养伤的时候,落皇遣人送来一张帖子,此次仙路资格预选中活着出来的十二个人,将会在一个半月之后踏上仙路,为此落皇特意设宴,也将在宴后开放化灵仙池,作为送给他们的礼物。
皇室的化灵仙池,是皇朝龙脉汇聚自生的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