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表面刻满了与姜姓女子剑鞘上相同的古老文字，每一道笔画都在微微发光，每一次光芒流转都会在空气中激起极细微的剑鸣。
这里没有混沌天域那种灰蒙蒙的雾气，没有碎星带那种翻涌的混沌海，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和悬浮在虚空中的无数破碎星辰残骸。
苏清雪站在他身侧，混沌剑已收回剑鞘，但她的手依旧按在剑柄上。
化道境五重后期的造化之力在体表凝成一层淡黑色的光甲，光甲上的法则纹路在虚空中的青色剑光照耀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完全陌生的虚空战场，扫过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星辰残骸。
扫过远处云层深处偶尔闪过的极其刺目的剑光，最后落在云层深处那座极其庞大的青色宫殿群上。
宫殿群悬浮在虚空中，由上百座大小不一的剑台和殿宇组成，每一座建筑都是用与青色剑符相同的材质铸造而成。
通体呈淡青色，表面流转着与古老文字同源的剑意光芒。
宫殿群最外围是一圈高耸的剑塔，剑塔顶端悬浮着无数道凝实到极致的青色剑罡，剑罡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将整座宫殿群笼罩在一层极其厚重的剑意屏障中。
剑意屏障上流转的法则波动与混沌天域的任何一种大道法则都截然不同——那是纯粹的剑道法则，不含任何混沌大道的烙印。
叶尘将神识探向那座宫殿群，神识刚触到剑意屏障便被一股极其锋锐的剑意弹了回来。
那股剑意没有伤他，只是将他的神识轻柔而坚定地推开，像是用剑尖点了点他的额头。
“第七剑阁的护阁剑阵不会伤你，你是持剑符来的客人。”
姜姓女子的声音从前方的剑台上传来。
叶尘将神识收回来，看向站在剑台上的姜姓女子。
她依旧穿着那身淡青色道袍，头戴斗笠，青色剑鞘的长剑已完全出鞘，剑身上流转的剑意凝成一道极其锋锐的青色光柱，直指虚空深处。
剑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斗笠下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她的修为在叶尘上次见她时还只是归道境二重左右，如今已隐隐有归道境五重以上的气息，周身缭绕的剑意比以前更加纯粹，也更加内敛。
她身旁站着另一位女子，正是当日在碎星带禁地外布下断空剑意的姬姓女子。
她的修为同样在归道境四重到五重之间，腰间那柄与姜姓女子几乎一模一样的青色剑鞘长剑已拔出一半，剑锋上流转的不是纯粹的剑意。
而是剑意与空间法则交织而成的双重法则波动。
她朝叶尘和苏清雪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跟我来。阁主在等你们。”
姜姓女子将青色剑鞘的长剑收回鞘中，转身朝宫殿群深处走去。
叶尘和苏清雪并肩跟上。
穿过剑意屏障的瞬间，叶尘感觉到深处那道极其古老的记忆被剑阵中流转的剑意轻轻触动了一下。
不是共鸣，不是排斥，而是某种极其久远的熟悉感。
这座护阁剑阵的本源法则与深处封存的至尊法则分身残留的气息隐隐同源——第七剑阁的传承，同样来自混沌天域开辟之初。
宫殿群内部远比外面看到的更加庞大。
剑台与殿宇之间以极细的剑光相连，剑光上刻满了与剑符上相同的古老文字，踩上去时脚下会泛起一圈极淡的青色涟漪。
沿途遇到的第七剑阁弟子并不多，但每个弟子看到姜姓女子和姬姓女子时都会停下脚步抱拳行礼，然后继续练剑。
练剑的方式也极其简朴，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将自身剑意压缩到极致，一剑一剑地朝虚空中斩去，每一剑都在虚空中留下极深的剑痕。
这里的每一道剑痕都蕴含着极其纯粹的剑道法则，与混沌天域的各种大道法则完全不同。
正殿是一座极其高大的青色殿宇，殿门大开，门楣上刻着“第七剑阁”四个古朴大字。
姜姓女子在殿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叶尘一眼：“阁主在里面。”
“两位副阁主也在。”
叶尘踏入正殿。
殿内很宽阔，方圆数百丈，四壁全部是用青色剑台相同的材质铸造而成，壁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和剑痕。
那些剑痕有的极深，有的极浅，有的蕴含着极其暴戾的杀伐剑意，有的则温和如水。
剑痕的主人修为从归道境到恒道境不等，每一道剑痕都是一位剑修毕生剑道感悟的凝结。
正殿中央站着三个人。
中间那人是一位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剑鞘磨得发亮的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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