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最低的也是悟道境,御道境以上的修士在人群中比比皆是。
烤肉摊上烤着的混沌兽肉散发出一股焦香,与混沌气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混沌城特有的气息。
“紫霄城和这里比起来,就是个小村子。”
星河低声说了一句,握着战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钱寒和孟轲在城门口内侧等着。
钱寒的修为在这十天里又突破了一重,已到了明道境九重初期。
独臂修士的道袍换了一件新的,但左袖依旧空荡荡地扎在腰间。
孟轲的修为突破到了御道境三重初期,铁剑剑鞘上那些劈砍痕迹被擦得干干净净,打了补丁的道袍也换了一件新的灰色布袍。
“青瑶的传讯我收到了。”
钱寒朝酒剑仙四人抱拳行礼,态度恭敬但不卑微,“四位前辈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叶尘的院子隔壁。”
“院子虽然不大,但四间石室都备好了修炼用的蒲团和基础丹药。”
酒剑仙上下打量了钱寒一眼,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左袖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独臂修士腰间的短剑上。
短剑的剑鞘满是劈砍痕迹,剑柄被磨得发亮。
“明道境九重,剑法应该不错。”
酒剑仙说。
“前辈过奖。”
钱寒不卑不亢。
叶尘带着四人回到城西院子。
推开院门时,苏清雪已经提前回来烧好了一壶茶,茶香在院中弥漫开来,与混沌气的味道交融。
石桌上摆着六只茶杯,杯中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院墙上那道旧剑痕和新剑痕并排而列,深浅几乎一模一样。
酒剑仙走到院墙前,伸手摸了摸那道旧剑痕。
指尖在剑痕边缘的石粉上擦过,石粉簌簌落下。
他将酒葫芦解下来放在石桌上,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很烫,烫得他咂了咂嘴。
混元子、星河、炎烈也各自坐下。
“紫霄星那边怎么样。”
叶尘在酒剑仙对面坐下,苏清雪在他身侧落座。
“都还好。”
酒剑仙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天元老人还是老样子,每天早上拄着鸿蒙剑在紫霄城广场上走一圈,走到伉俪战神雕像前会站一会儿,然后回去修炼。”
“剑姥姥的铁剑锈得越来越厉害了,但她的剑法比以前更狠。”
“古渊那家伙还是喜欢咬源石,咬碎了就咽下去,说是能补牙。”
“妖皇和龙皇各自回了妖皇星和龙渊星,每隔几年来紫霄星聚一次。”
“天剑老人和他那个大弟子剑无痕前些年还在紫霄星住过一阵,后来去起源星重建剑庐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淡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紫霄宗的宗主——就是那个头发全白、背驼得厉害的老头——两年前坐化了。”
“他走得很安静,那天早上还在广场上扫石碑上的灰,晚上就坐在石椅上闭了眼。”
“青瑶说他是寿元到了,修为停在鸿蒙境太久,撑不住了。”
“宗主临走前跟青瑶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当年紫霄宗收留了你们两个。”
苏清雪端茶的手停住了。
紫霄宗宗主,那个一直称呼叶尘为叶副宗主、背驼得只能拄着灰色拐杖走路的老者,坐化了。
她从鼎中取出一块紫霄宗宗主当年留给她的灰色石牌,石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紫”字,牌面已经被磨得光滑如镜。
叶尘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喝着,没有接话。
杯中的茶水从滚烫喝到微凉,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石桌上青瑶传回来的那枚玉简粉末残渣上。
苏清雪将紫霄宗宗主的石牌放在桌上,站起身朝城门口的方向走去,说是去看看青瑶的房间准备得怎么样了。
酒剑仙等苏清雪走远后,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接着说:“青瑶从你们这儿回去之后,把混沌天域的情况都跟我们说了。”
“噬道族,禁地裂口,母巢。”
“她说你们可能要在两个月内打一场大仗。”
“我们四个虽然修为不高,但也不是来当累赘的。”
“打不了成虫,打个幼虫还是能帮上忙的。”
混元子接过话头,小眼睛中闪过一丝锐光:“我和酒剑仙前辈商量过了。”
“混沌天域的修炼速度是万界星域的百倍,从无上境到悟道境九重巅峰,正常修士在万界星域需要三十年,在这里只需要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