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下诏令大司马陈凛、车骑将军卫青率三万精锐,兵分两路西进,直扑匈奴白羊王、楼烦王部盘踞的河南地。
两军于黄河北岸猝然相遇,陈凛身先士卒,汉军将士紧随主帅奋勇拼杀,与匈奴铁骑展开殊死鏖战。
此战,陈凛麾下铁骑斩杀匈奴勇士五千馀级,更于乱军之中精准枭首匈奴右贤王,生擒其嫡子挛鞮吉。
卫青则率军迁回包抄截断匈奴退路,斩获匈奴部众万馀人,缴获牛羊百头,极大削弱了匈奴白羊王、楼烦王部落的实力。
河南大捷,大汉成功收复河南地百里疆土,将帝国疆域一举拓展至阴山南麓。
刘彻随即下诏,在河南地设置朔方郡、五原郡,迁徙十万民众前往实边屯垦,修筑城郭堡垒,这片夹在黄河与阴山之间的肥沃土地,原本是匈奴南下袭扰大汉的重要跳板。
如今他要将此变成大汉攻向匈奴的踏板。
经此一役,刘彻此时也已经发现了,陈凛如同一柄绝世利剑,锋芒毕露,虽让他忌惮万分,但只要将这锋芒对准外敌,便是守护大汉疆土的无双利器。
更重要的是,失去了陈历的谋划与制衡,陈凛虽依旧悍勇,却少了那份运筹惟幄:牵动朝野的根基,刘彻对陈氏的忌惮也悄然减轻了几分。
论功行赏之时,刘彻破格册封陈凛为冠军侯。
“冠军”二字,意为“功冠诸军”,此封号为大汉首创,彰显其战功无双、冠绝当世。
不仅如此,刘彻更赐予陈凛食邑八千户,其在军中声望本就顶点,自己此举也是顺水推舟博取将士好感。
卫青也因赫赫战功被封为长平侯,食邑五千八百户,威望仅次于陈凛,已然成为大汉军方的二号人物。
刘彻有意拔擢新晋家族以制衡旧勋贵,便顺势扶持卫氏。
卫青的兄弟姐妹或入仕为官,或联姻贵族,卫氏家族自此强势崛起,为了让这位年轻的大将跟皇权走的更近,刘彻将丧夫的姐姐平阳公主嫁给卫青,在宫中更加宠溺卫子夫。
由此卫氏成为了大汉帝国最为炙手可热的家族。
草原上,龙城、河南两战后,陈凛与卫青的威名也已响彻。
匈奴部族中,再次浮现出百年前被汉家飞神将陈麒斩杀二十万匈奴儿郎,提到就畏惧的恐怖阴影,言及二人之名,连草原上的孩童都不敢夜啼。
在匈奴人的认知里,这两位汉将如同索命的战神,所到之处如同瘟疫蔓延,人畜不存。
大汉朝堂亦是为之振奋,天下百姓欢欣鼓舞。
就在众人皆以为大汉双璧会继续攻伐匈奴,带来更多胜利的时候。
公元前128年,常年征战沙场的陈凛,终究没能扛过一身伤病,轰然倒下。
弥留之际,陈凛的病榻前仅有少数几位陈氏子嗣,以及长平侯卫青相伴。
一代战神,猝不及防地与世长辞,留给天下无尽的惋惜。
他对卫青说了什么,只有二人知晓。
“若无文侯当年伯乐之恩将我自骑奴之身拔出,我卫青至今可能难以出头。”
卫青听完后身躯微颤,眸中热泪难抑,对着病榻上的陈凛肃然躬身,深深一揖,“若无大司马待我如手足,引我入军,何来今日的长平侯?”
“将军所托,卫青此生必当铭记于心。竭尽所能护陈氏周全,不负祭酒知遇之恩,不负大司马兄弟之情!”
陈凛之死,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草原上的匈奴诸部蠢蠢欲动。
失去了河南肥美的草场,又不能再任意劫掠,匈奴人的生计日渐清苦,早已憋了一肚子怨气。
匈奴人不是变老实了,而是被陈凛卫青打怕了,如今大汉失却一璧,仅剩卫青一人再厉害,也独木难支。
很快草原诸部摒弃前嫌,联合一处,集结重兵,兵分三路大举进犯汉朝边境。
他们坚信,卫青纵使再强,也分身乏术,总有一路能突破汉军方阵,夺回河南之地,重现昔日荣光。
边郡告急的文书,时隔多年后再次如雪片般涌入长安,北境烽烟再起。
卫青卸下丧服,换上玄色戎装。
临危受命,接替陈凛出任大汉第二位大司马,总领天下兵事,执掌北伐军务。
未央宫,”卫青,朕等你很久了。”
刘彻负手立于殿中,目光落在缓缓走来的卫青身上,原本因边境急报而焦躁的心,竟瞬间安定下来。
相较于桀骜悍勇、让自己心生忌惮的陈凛,卫青作为后起之秀,更懂得隐忍谦逊,从不居功自傲,这般品性,深得他的信任与喜爱。
是以在军事任命上,刘彻几乎将天下兵事尽数交予卫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