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大为吃惊,“这是做什么!?”
下意识便要起身,但是想起陈历说的自己要冷静旁观,还是强压下冲动,端坐原位神色沉凝。
不多时,王携窦婴、田盼、卫青等人亦匆匆赶来。
见殿内此景,王脸色骤变,厉声问道:“陈凛!你行诸多大逆不道之举,如今在天子面前还有何话要说?”
陈凛全然无视,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将案情一一禀明。
言毕,又令甲士押上证人椿儿与相关宫人。
这贱人!竟敢谋害皇后、子夫,及朕之皇嗣!
刘彻听罢,龙颜大怒。
纵使往日对田妃有几分宠爱,此刻听闻其恶行,亦是杀意顿生。巫蛊乃宫中大忌,更遑论她还妄图嫁祸中宫与有孕的卫婕妤,此等心肠,歹毒至极!
刘彻没有开口问罪,心中很清楚,恩师必能为自己妥善处置此事。
更知晓,母后定然会为田妃求情。
刘彻暗忖,目光落在陈历身上,“一切,全凭陈氏决断。”
王连忙上前,急声道:“此事还需要再查!”
陈历缓缓开口,“此事已经四位大臣查的水落石出,田妃乃太后亲眷,太后当避嫌,此事已非太后所当于预。”
王脸色铁青,厉声质问道:“陈祭酒!你此言何意?哀家乃大汉太后,后宫之事,哀家岂能不管?”
陈历淡淡道,“强自干预,恐失公允,请太后回长乐宫静养,自有陛下与臣处置。”
话音落,陈凛上前一步,玄甲寒芒闪铄,沉声道:“太后,请吧。”
王妺怒极反笑:“哀家不走,陈氏敢强逼哀家不成?”
陈凛转头,目光望向陈历,眼中凶光隐现。
只需兄长一声令下,纵使是太后,他亦敢强行抗出殿去。
陈历缓缓开口:“太后不愿移步,便在此静候裁决便是。”
言罢,转向刘彻,问道:“陛下,田妃犯下此等滔天大罪,当如何处置?”
刘彻谨记旁观之嘱,颔首道:“此事交由恩师全权决断。”
陈历肃然起身,自光扫过殿中众人,声如金石:“昔年,吾大父忠武王,斩戚夫人于后宫。其后吾叔父拓骏公,令吾弟斩栗姬于掖庭。”
“此二妃,皆因犯下不赦之罪,祸乱宫闱,危及社稷。陈氏三代,镇守大汉,肃清奸邪,从未有怠!”
“今田妃行巫蛊、谋害皇嗣、嫁祸中宫,其罪较之戚、栗二妃,有过之而无不及!陈将军,将田妃拉至后宫当众处斩,以做效尤,永绝宫闱之患!”
“诺!”
陈凛沉声应下,上前一步,如拎小鸡般托起瘫软在地的田姝,转身便要向外走去。
“彻儿!你不能杀她!她腹中还有你的孩子啊!”
王见状,急得魂飞魄散,扑上前想要阻拦,却被陈凛拦下,只能对着刘彻哭喊哀求。
刘彻猛地转过身,脸上满是痛心疾首之色:“母后!田妃做出这等悖逆天伦、祸乱后宫之事,朕————朕恨啊!”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晃,双目紧闭,竟直挺挺地向后方椅子倒去,佯装晕死过去。
陈历瞥了一眼倒在椅子上的刘彻,心中暗笑:“不愧是刘启的种,祖传的假死技能,倒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陛下!”
“陛下晕过去了!”
宣室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内侍们惊慌失措地扑上前搀扶,大臣们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呼喊。
殿外的侍卫闻声涌入,四处奔走传召太医,脚步声、呼喊声、交织乱作一团。
王先是被刘彻的模样吓得魂不附体,又惦记着即将被处斩的侄女,一时间左右为难,神色焦灼。
唯有陈历,神色淡然地从混乱的人群中缓步走出。
身后陈凛拖拽着挣扎哭喊的田姝,沿途宫人侍卫见状,皆吓得瑟瑟发抖。
后宫深处,那处昔年处决栗姬的刑场之上,寒光闪过,惨叫声凄厉地响彻宫闱,转瞬便归于沉寂。
田姝伏诛,巫蛊一案,尘埃落定。
处置完此事,陈历并未返回宣室殿,而是径直走向椒房殿。
他要亲自将这个消息告知妻女,让她们安心。
椒房殿内,长公主刘嫖正陪着阿娇坐立难安,两人皆是神色凝重,时不时望向殿外,满心担忧。
听闻陈历到来,阿娇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眼中满是急切与忐忑:“阿父,事情————事情怎么样了?”
“放心吧,都解决了。”
陈历走上前,语气温和地安抚道,“田姝构陷中宫、行巫蛊之罪已伏诛,往后再无人敢害你。”
听闻此言,阿娇紧绷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