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这个煞神,都已经把本王追出长安城了,竟然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到底想干什么?!”
刘武伏在马背上,脸色惨白如纸。
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只见身后不远处,陈凛单骑紧随,死死咬在后面。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刘武的后背阵阵发凉。
其麾下尚有五十名精锐骑卫,按理说,五十对一,未必没有胜算。
可他一想到陈凛的战神威名,心底的那点底气便瞬间消散无踪。
他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下令回身迎战,陈凛必然能在乱军之中,如探囊取物般取走自己的首级。
刘武心中又羞又怒,“回睢阳!”
纵使再没面子,也比丢了性命强。
骑卫们领命,纷纷催动马匹,速度再提几分,朝着梁国方向狂奔而去。
陈凛勒住马缰,眉头微蹙,沉吟道:“叔父说过,兄长乃我陈家第一智囊,他交代的事,必然有深意,我只需无条件照做便是。”
“而且就算是梁国,也有着不少我陈氏旧部————”
一念及此,陈凛眼中闪过一丝果决,乌骓马再次疾驰而出,朝着刘武逃窜的方向追了上去。
城楼上,守城都尉李敢看得一清二楚。
“陈卫尉这是————要追去梁国?”
一人一骑,竟然敢孤身闯诸候国?
这等胆识与勇猛,简直闻所未闻!
李敢震惊过后,当即转身对身旁的亲兵厉声喝道:“快!立刻入宫禀报!”
未央宫。
“陛下,不妙了!梁王殿下带着卫队,怒气冲冲闯进京了!”
“知道了,传朕旨意,让北军放行,不必阻拦,继续打探动静。”
“陛下,不好了!梁王殿下带着甲士,直奔御史大夫袁盎府邸而去了!”
“无需理会,让他们去,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即刻禀报。”
刘启语气不慌不忙,一切尽在自己掌控。
只要袁盘一死,那么弟弟刘武的罪名可就大了。
到时候就算母亲出面力保,也必须让这个弟弟蜕层皮,彻底断了争夺储位的念想。
“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以后不敢觊觎皇位————”
“倒是袁盎,对朕忠心耿耿,就这样牺牲了,未免有些可惜。”
刘启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眼神坚定,“罢了,日后再从朝中拔擢一位大儒顶替他便是。”
朝堂各派需得平衡,袁盎是正统儒生,顶替他的,也必须是位学识深厚的儒生才行。
他正思忖着合适的人选,内侍进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出大事了!”
刘启很淡定:“莫非是袁盎出事了?”
“不!”
内侍吓得声音发颤,结结巴巴道,“袁盎请来了陈卫尉在府门前拦着梁王!”
“陈凛?!”
刘启脸色骤变,先前的从容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氏怎么会掺和到这件事里来?偏偏还是最莽夫的陈凛!
刘启的心脏骤然紧缩,一股寒意直窜头顶:“坏了!朕的弟弟岂不是危险了?
”
他从未想过要刘武的性命,只是想让这个弟弟吃点苦头,收敛野心而已。可陈凛一旦出手,哪里知晓轻重?
刘启声音颤道:“陈————陈凛做了什么?他把朕弟怎么样了?”
内侍禀报:“陈凛斩杀了梁国大夫公孙诡,如今出城气势汹汹追杀梁王。”
刘启脸色惨白,“陈凛这是要做什么?”
他猛地反应过来,此事绝不能让母亲知晓!
若是让窦漪房知道刘武出事,以她对这个小儿子的疼爱,必定会恨死自己。
而且母亲年纪已大,哪里经受得起这样的打击?
“此事不可传入长乐宫,朕会解决。”
可他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唱喏声:“皇太后驾到一—
—”
刘启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怕是来找我问罪来了————”
“启儿,武儿的事我听说了,这不肖子做出这等大逆之事固然可恶。”
窦房在长公主的搀扶下,走进殿中“但他终究是你亲弟弟,务必想办法保下他。”
她也知道陈还虎子的事迹,害怕陈凛冲动将自己小儿子给杀了。
刘启面色郑重,心中盘算:“刘武不能出事,否则母亲悲痛、家里鸡飞狗跳,陈凛也动不得,陈氏根基深厚,会引得朝廷动荡————”
时间已经很紧张了,母子二人赶紧商议,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