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一声令下,剩馀将领逃也似离开点兵去。
陈凛转身走出中军帐。
刚出帐门,便见陈鑫带着一支数千人的队伍赶来,“兄长!”
陈鑫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这是陈氏府兵与玄兵卫,共计三千馀人,尽数听由兄长调遣!”
陈凛问道:“你将府兵尽数带来,家中防务如何?”
“兄长放心!”
陈鑫沉声答道,“家中仍留有部分府兵驻守,父亲已下令封城,严格盘查往来人员,加固城防,封地五县固若金汤,无需担忧!”
说罢,他侧身让开,引荐身后两人:“兄长,这二位是钟离昧将军与季布将军的后人,钟离旻、季杰。二人是陈家倚重的悍勇家臣,今日一并带来听您调遣。”
陈凛闻言一喜。
钟离昧、季布勇武过人,谋略出众,后人看这样子也有些父辈影子。
有二人相助,统兵作战便更得心应手了。
他当即让三人即刻接管郡兵各部,严明军纪,安抚军心,确保全军不会有叛乱行为。
半个时辰后,一万三千馀大军集结完毕,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陈凛翻身上马,乌雅马一声长嘶,他高举长剑,厉声喝道:“行军,伐吴!”
“不愧是满级号,完全不需要我的任何操作————”
陈普一直注视着会稽这边的事情发展,有陈麒的在天之灵庇佑、附身于陈凛身上,会稽这边自然无需担忧。
哪怕敌我兵力悬殊,以陈麒的谋略与勇武,必然能寻得破局之法。
更何况,自己早让陈还在吴国后方埋下后手,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发动。
“陈还这边,也是时候抓紧进度了。”
庐江郡,鄱阳县,赣江岸边。
原本闭目养神的陈还,双眼骤然睁开,眸中精光一闪,沉声道:“来人!即刻传召鄱阳郡守,就说本太傅要征用县内所有漕船与楼船!”
——
随行亲兵领命,即刻奔出驿站传令。
不多时,鄱阳郡守王述便带着几名属官匆匆赶来,见到陈还,心中一震。
陈还乃是三朝元老、当朝太傅,更是皇帝倚重的社稷柱石,这种大佬什么时候到的鄱阳?自己这个郡守竟然一点没消息!
“等等!吴王刚刚宣布清君侧入京勤王,太傅便神出鬼没在此地,难道是预料到了吴王动向,这是要————伐吴?”
此事关乎大汉存亡,王述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满口应承:“太傅放心!县内所有可用的漕船、楼船,下官即刻下令调集,绝不敢眈误太傅行程!”
说罢,他又补充道:“此外,下官立即挑选两千名擅长水性的兵士,连同两名校尉,一并交由太傅调遣,协助操船领航!”
“善。”
陈还微微颔首,对王述的识趣颇为满意。
不过安全起见,让王述留下,属官携令前去调兵。
一盏茶时间,陈还看向前来的水师校尉,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之中,谁熟悉长沙、庐江、吴三地的水路要道?”
话音落下,营内鸦雀无声。
在场的几名校尉皆是面露难色,纷纷低下头去。
陈还暗叹道:“终究是太为难了吗————如此,路上怕是要折损一些人马了————”
他清楚西汉时期的舆图本就简陋不全,且多为军事机密,校尉这一级别的将领根本没机会接触。
更何况,要同时熟悉长沙、庐江、吴国三地的水路,需常年在江河水域往返,还要知晓险滩、
暗礁、潮汐规律,这简直是难如登天,放眼整个庐江郡,怕是也找不出几人。
“回禀太傅,小人愿为太傅带路!”
就在陈还微微皱眉之际,一名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的年轻校尉挺身而出,单膝跪地。
“好!”
陈还抬眸望去,见此人眼神坚定,不似作伪。
校尉问道:“太傅,不知此行目的地是何处?”
陈还道:“丹徒。”
那名请命的校尉闻言,当即侃侃而谈:“若去丹徒,可沿荆江顺流东进,经彭蠡泽转入赣江,再溯赣江北上,出湖口后便可直达丹徒水域。此路线虽有几处险滩,但小人皆熟稔于心,可保万无一失!”
陈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人对水路的熟悉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他缓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出身何处?”
“小人蔡春!”
蔡春连忙躬敬应答,身躯激到颤斗。
他单膝跪地,头也不敢抬。
当朝太傅这等大人物,绝不会无缘无故询问下属的姓名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