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若非灌婴与陈还死死劝阻,他早已杀向齐营。
如今得此军令,当即抱拳躬身,“末将领命!定要为我儿报仇,踏平齐营!”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此时的齐军大营,刘襄正满面喜色地接受诸将道贺。
方才设伏大败诸吕十三万大军,斩杀吕氏宗亲数人,更让他觉得皇位近在咫尺。
“长安城内有吾弟内应,陈平又是识时务之人,必然会率百官城外跪迎本王””
刘襄意气风发,下令:“传令下去,休整一日,明日直捣函谷关,入长安登基!”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闯入大营,面色惨白:“大王!不好了!国内告急!琅玡王刘泽率领大军,围攻我临淄都城!”
“什么?!”
刘襄喜色瞬间僵住,临淄乃齐地根基,府库粮草、宗族家眷皆在城中,绝不能有失!
他不及细想,当即拍案下令:“吾弟!你率五万兵马,即刻回援临淄,务必守住都城!”
刘兴居领命,不敢耽搁,火速点兵向齐地驰援。
齐军主力刚一拆分,阵型尚未完全调整,一个时辰后,身后便传来震天喊杀声。
谁也没料到,早已溃逃的吕嘉残部,竟敢杀回马枪!
刘襄惊疑不定,“吕嘉鼠辈,怎会有如此胆量?莫非背后有高人指点!!?”
吕军疯了般冲击阵尾,齐军猝不及防,阵型瞬间大乱,士卒四散奔逃,溃势已成。
“竖子敢逃!”
刘襄拔剑出鞘,当场斩落一名奔逃士卒的头颅,勒马于高坡,声如惊雷:“吕贼残部,不过困兽之斗!我齐地健儿,岂能惧此鼠辈?随我杀贼,入长安后,立功者封侯,退后者斩!”
言罢,他直冲敌阵,身先士卒。
绝境之下,齐军士气如虹,锐不可当。
吕嘉的残部本就元气大伤,不过是凭着一股血气之勇,如何抵挡得住这般雷霆反击。
不多时便再次溃败,尸横遍野。
吕嘉带着寥寥数骑突围而逃,回望身后追兵,口中声嘶力竭地哭喊:“陈还误我!此子欺我!我竟信了他的鬼话!”
话音未落,箭矢如蝗,瞬间射倒吕嘉身边的亲卫。
“吕贼!拿命来!”
郦商手持长枪,一马当先正中吕嘉后心。
吕嘉惨叫一声,翻身落马,当场气绝。
齐军正清理战场,忽闻东侧尘土漫天,一支大军杀至,旌旗招展,“刘”“代”二字赫然在目,遮天蔽日。
刘襄大惊失色,这是代王刘恒的旗号!他怎会在此地?!
“叔父为何兴兵伐我?!”
刘襄勒马阵前,高声质问道。
刘恒一身王袍,立于战车之上,“侄儿起兵西进,擅动刀兵,涂炭生灵,早已违背高帝遗训!此乃谋逆之举!吾奉天子密诏,特来讨逆!”
抬手一挥,周亚夫率领的两万精锐从南侧侧翼杀出,军阵严整,如猛虎下山。
郦商从西侧猛攻齐军右翼。
合围之下,齐军本就因分兵而实力大减,又经两次激战,士卒疲惫不堪,直接大败。
“报!函谷关外诸吕复灭,齐王被俘,刘兴居归降请罪”
捷报快马传入长安,群臣震动!
“四万之军,大胜三十万诸候军!?”
“此等大功,七日而成?”
朝堂之上,众议纷纷,无不骇然。
此时距离宫廷之变,过去不过七天。
——
谁也未曾想,这场牵动天下的大乱,竟会如此迅速尘埃落定。
“齐吕之乱,平了?”
陈平抚须而立,心中亦是惊涛骇浪。
他早料吴勉布局周密,灌婴擅战,陈还郦商勇猛,此战必胜,却未料到胜得如此干脆利落,短短七日扫平两大强敌,这份雷霆手段,惊为天人!
“灌将军为主帅,调度有方,实乃社稷之臣!”
“周太尉之子亚夫,用兵如神,将门虎子也!”
群臣纷纷赞叹,殿内一片欢腾。
长安百姓更是出门相庆,此前人人忧心齐、吕大军入关,免不了一场血洗与党争,终会波及到老百姓。
如今乱局平定,天下将安。
市井之间,爆竹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三日后,天子刘恭下旨,率满朝文武、长安百姓,赴十里长亭迎接凯旋王师。
长亭之外,旌旗蔽日,鼓乐喧天。
刘恭身着衮龙袍,腰束玉带,端坐于临时搭建的御座之上,神色沉静,自有威仪。
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锦袍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