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飞将,斩帅!
    陈还率玄兵卫踞高坡势,反复冲阵。

    玄甲铁骑如黑云压顶,借着地势俯冲而下,南军步兵阵脚被冲垮,刀戟难挡铁骑锋芒,几轮冲杀后便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玄兵卫与郦商的高阳营骑兵合兵一处,转瞬便稳住战局。

    陈还抬手令道:“吴勉,速入宫护住天子,郦将军,清剿残敌!”

    吴勉应声领命,回身点齐剩馀侍卫,四百战士鏖战至今,仅剩不足五十人。

    “你是————”

    郦商望向陈还,眼神中满是惊异。

    眼前之人竟与忠武王如出一辙,举手投足间的气场、调兵遣将的沉稳,皆有当年忠武王的风范。

    更令他心头震动的是,贵为九卿太仆的夏侯婴,一生只伺奉帝后与忠武王,此刻竟恭谨地为陈还御车,胯下那匹神骏的乌雅马,正是当年忠武王的坐骑!

    陈家后代竟然出了如此虎将!

    郦商不再迟疑,拱手应道:“末将遵令!”

    随即率军清扫战场残敌。

    “玄兵卫,随我诛杀逆贼首领!”

    陈还眸色冷冽,吕产今日不除,南军便会卷土重来。

    “站稳了!”

    夏侯婴无需多言,早已洞悉其心意,扬鞭催动乌雅,战车如箭般追了出去。

    六十馀岁的老将驭车冲锋,此战厮杀惨烈,杀的太仆心血澎湃,恍惚间忆起当年风雪中追逐冒顿单于的峥嵘岁月,不由得慨然叹道:“虎父无犬子!忠武王后继有人矣!”

    战车疾驰,很快便望见仓皇奔逃的吕产溃军,而其身后,身着北军甲胄的兵士正衔尾追杀,为首者正是朱虚侯,刘章。

    刘章率两万北军从未央宫一路南下,下令“沿途所见皆杀”。

    他以血立威,借屠戮壮军士锐气。

    此刻面对溃散的南军,北军如虎入羊群,砍杀起来如切瓜砍菜一般。

    刘章手持长枪,一马当先杀入乱军之中,银枪横扫,血花四溅,所到之处无人敢挡,纵马弛骋间,尽显杀气威风。

    倏忽间对面烟尘滚滚,马蹄声震地而来,刘章瞳孔骤缩:“恩?有骑兵?!”

    一辆战车破阵而出,直冲南军腹地,目标赫然与他一致,吕产!

    见到战车上之人时,刘章惊怒,陈氏不是和诸吕站一边的么?为何会反杀吕产?

    难道我刚才如此轻易打败南军,是因为南军已经被陈还打溃!!?

    刘章何等自负,念及此非但无半分感激,反倒觉受了奇耻大辱。

    那陈还与自己差不多年纪,却如此霸道刚猛,比之自己兵锋更盛!

    还有那驾车之人,不是夏侯婴么!?

    “你是王吗!?也配太仆驾车这种待遇!”

    刘章怒喝出声,声震四野:“陈还,速速退去,莫要多事!吕产人头,必属本侯!”

    说罢,他纵马挺枪,率大军直冲过去。

    “何来犬吠?”

    陈还置若罔闻,战车碾过乱军,长戟凌空抢圆,吕产惊呼未及出口,头颅已冲天而起。

    陈还探手接住,高高举起,声如惊雷:“叛贼吕产已伏诛!尔等皆是被蒙蔽之众,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南军本已军心溃散,见统帅身死,顿时斗志全无,纷纷丢盔卸甲跪地投降。

    “此子行事沉稳,战场霸道,年纪轻轻如此恐怖,若能收为己用,霸业可成!”

    刘章见状,心生爱才之意。

    “不、陈氏一族不可留————”

    但转瞬之间,眼底阴鸷翻涌。

    陈还虽杀了吕产,但其长兄娶了鲁元公主,此人非除不可!

    吕雉执政时,祖父刘肥为求自保,竟认鲁元为母,自己平白多了个“祖母”,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若不趁机诛灭鲁元与陈氏,他日兄弟二人登临帝位,岂非要尊吕雉血脉为太后?绝无可能!

    “这等王佐之才不能为我所用,便是我帝业上最大阻碍————”

    扫除!杀之!

    “杀!给我尽数杀了!一个反贼都不留!”

    刘章厉声下令,万馀北军瞬间调转刀锋,屠刀劈向手无寸铁的南军降卒。

    南军士卒瞠目结舌,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身首异处。

    有南军司马认得刘章,问道:“朱虚侯,我等不是奉旨讨伐国贼吗?怎就成了反贼?”

    “我等为大汉而战,为何落得这般下场?既已投降,为何你还要赶尽杀绝!”

    回应其的,是刘章长枪。

    “反贼休要蛊惑人心!”

    哀嚎遍野,鲜血染红宫道,降卒如割麦般倒下,惨状怵目惊心。

    “降兵已服,何忍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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