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盟约?!”
“盟约乃是高帝与忠武王所立,这二位千古明君圣臣言行,岂可违之!?”
“若太后欲追谥吕侯为王,开异姓封王之例,恐天下人心浮动,社稷不安!”
左相吴勉,御史大夫王陵当庭据理力争。
吕雉端坐殿上,凤目微眯,眸底寒意渐生。
她本就对二人屡屡掣肘心存不满,此刻见他们当庭顶撞,“放肆!周吕侯随高帝出生入死,定天下、安社稷,功盖诸将,追谥为王,何错之有?尔等沽名钓誉,阻我酬功之行,岂是忠臣所为?”
当即下旨罢黜吴勉、王陵官位,逐出朝堂!
殿内瞬间死寂,无人敢言。
吕雉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陈平身上,语气冰冷:“陈丞相,你以为如何?”
陈平缓步出列,躬身拱手,神色平静无波:“高帝定天下,王子弟,白马之盟以固宗桃无可厚非。”
“太后称制,追谥功臣,以彰其功。吕侯泽功高盖世,追封悼武王,合情合理,臣无异议。且方今天下初定,宜安不宜动,太后此举,实为稳定朝野之计,臣以为可行。”
吕雉闻言,冷哼一声:“还是陈丞相明事理。”
群臣见状,心知木已成舟,再无人敢有半句反对,吕雉追谥吕泽为悼武王的旨意,就此敲定。
随后,大刀阔斧扶持吕氏外戚,大肆分封吕氏子弟为王侯。
封侄子吕台为吕王、吕产为梁王、吕禄为赵王,妹妹吕媭为临光侯,吕氏子弟纷纷入朝为官,掌控禁军与军政大权。
大汉分封王地有限,封一吕氏为王,则需杀一刘姓王。
由此,刘吕之间,已经势不两立。
双方都在等着一个时机,把对方弄死。
而平衡两方微妙关系之人,便是吕雉。
公元前180年,吕雉病危,数年临朝称制,她以女子之身镇住汉初动荡的朝堂,可此刻病榻上的她,只剩眼底残存的锋芒未散。
吕雉很清楚,这些年自己做的这些事情。
刘氏宗室与功臣集团对自己恨之入骨,必会杀尽自己的血脉和吕氏一族。
“传——吕产、吕禄入宫。”
她令宫人去传两个侄儿入宫,意欲临终前做最后权力部署。
托孤、授兵、固宫,最后一步棋必须落稳,才能护得血脉与孙儿周全。
殿门开了,凛冽的天光骤然刺破昏暗,将一道高大巍峨的身影拓在地上。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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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雉眯眼望去,恍惚间竟辨不清是真是幻。
那人身着银甲,腰间佩剑。
踏步之间,大有龙虎之势。
“忠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