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破匈奴!迎天子!为了大汉!
大军在此为你断后!”

    谷外,栾提莫顿的骑兵死死守住谷口,摆明了要将韩军困死在谷中。

    韩王信望着前后夹击的绝境,心里清楚,冒顿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只想要他耗光汉军的战力!

    “今日唯有死战,方能证明我对单于的忠诚!”

    韩王信目眦欲裂,挥剑斩落一名逃兵,高声嘶吼,“将士们!随我杀!拿下陈麒的首级!”

    他率麾下猛将拼死冲锋,可谷道愈发狭窄,韩军将士挤作一团。

    而汉军盾墙如铁壁般纹丝不动,长枪不断从盾缝中刺出。

    高崖上的玄兵卫更是精准射杀数码韩军将领,中间大火,更是弥漫在军阵之中,韩军败势已现。

    万幸,此时天降大雪,落在火海上,遏制了火势蔓延。

    韩王信大喜,举剑高呼:“天要灭汉,天不亡我!”

    绝境逢生的狂喜让韩军士气陡然一振。

    他们疯了般以血肉之躯撞向汉军防线,借着雪雾掩护,竟真在盾阵上撕开一道缺口,硬生生撞出了谷口。

    “杀出去!”

    韩王信带着数百馀亲兵冲在最前,眼见谷外天光乍现,心中刚涌起逃生的希冀,却猛地僵在原地。

    钟离昧和勒歙两将,带着黑压压的玄兵卫冲杀而来。

    其战力悍勇不可当,和谷内汉军天差地别。

    照面之间,韩军死伤不计其数。

    韩王信还来不及震撼,只见前方雪地里,一辆青铜战车正疾驰而来,驾车的是年逾六旬的老将。

    战车之上,陈麒身披银甲,寒芒映着雪光,手中大戟斜指地面,周身杀气如凝霜。

    “陈太傅!?”

    韩王信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惊得直接坠马落地。

    积雪灌入脖颈,冰凉刺骨,却远不及心中的恐惧,当年日光炽烈,农家院落前,也是这道伟岸身影勒马驻足,便将他从乡野稚子,一步扶上韩王之位。

    是陈麒给了他荣宠,给了他执掌一方的权势,给了他逐鹿天下的机会。

    可如今一回首,眼前这道伟岸身影,还是如记忆般耀眼,只是多了万钧杀伐之气。

    而自己已经叛汉降匈,引狼入室,将家国拖入战火。

    “我错了————我错了啊!”

    韩王信大喊着,是在对眼前的恩人求饶,又是在对当年那个被提携的自己谶悔。

    陈麒勒住战车,望着坠马的韩王信,眸中杀意凌冽。

    他有很多话想问,问他为何忘了当年“共商大事”的承诺,问他为何弃汉家百姓于不顾,问他是否忘了是谁将他从乡野中提携而出。

    可战场不是叙旧之地,终究只剩一句叹息,“小子,翅膀硬了————”

    话音落,寒光起,韩王信的头颅滚落雪地。

    陈麒执起头颅,高举过顶:“韩王已死,馀部受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