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冷然离去,直言不屑与这种人为伍。
后世很多人都以为这是韩信太狂了。
其实是韩信没招了,因为那时的他已经被削去王位,近乎软禁在长安。
他面临的只有两个选择,投刘邦,或者投吕雉。
吕雉为拉拢他,特意抛出橄榄枝,愿将樊琳许配于他,娶她的外甥女便是韩信要交的投名状。
彼时刘邦已对韩信许诺“三不杀”,是以韩信经过樊哙家门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表态啊,我韩信效忠于皇帝!不是你皇后!
也正因此,彻底断了吕雉招纳的念想,一代兵仙最终落得身死钟室的下场。
想到这里,陈麒心中一叹:“没想到我这侄儿,竟要面临当年兵仙的困局。”
他正苦思破局之法,“那你见过樊琳姑娘吗?对她印象如何?”
吴柔放下汤勺,语气轻柔。
吴勉耳尖泛红:“见过几次————她生得半点不象樊将军那般魁悟,反倒清雅秀逸,象是春日里的嫩柳,和传闻里截然不同。”
细心的吴柔,一眼便看穿侄儿的心思,笑着打趣:“我与你姑丈当年,也是一见倾心定的终身。姑姑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只知道儿女亲事,喜欢二字也是要紧。”
这话如惊雷破雾,陈麒顿时开窍。
猛地抬眸看向吴勉,只见这小子眉眼间藏不住的春心荡漾,分明是早已动了情。
为了确认,他直接问吴勉:“你喜欢人家?”
“对。”
吴勉坦然点头,“是以问二位长辈意见。”
陈麒闻言,不禁内心叹道:“我只顾着盘算朝堂博弈,想着如何拒婚避祸,倒忘了这本是儿女情长之事,竟已是两情相悦。”
既然不管如何拒之都是祸,何不坦然受之。
况且历史细节变动如此之多,日后之事,谁又可知呢?
而且只要刘盈、吕泽这二人保住,吕雉便不会化身冷血女帝。
这对日后的天下,苍生百姓都是一件幸事。
再退一万步来讲。
我陈麒,如今位居人臣之巅,若连自家晚辈的心意都护不住。
连一场婚事都要畏首畏尾,还算什么大汉柱国公!
沙场绝境尚且能九死杀出重围,纵使将来朝堂翻云复雨,我自当如擎天一柱。
管他吕氏宗族还是功臣集团,谁敢动我陈氏分毫,我便镇之杀之!
陈麒抬手拍了拍吴勉的肩膀:“你既真心喜欢,樊琳姑娘亦是良配,这门亲事,我与你姑姑应了!你只管应允皇后便是。”
吴勉大喜过望,伏地叩谢。
三日后,长安张灯结彩。
平舆侯吴勉迎娶樊哙之女樊琳,仪仗煊赫,贺客盈门,一派隆重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