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贵为皇后,却与刘邦早已形同陌路,皇帝从未踏足椒房殿。
吕雉何等心思缜密,岂会不知刘邦是厌恶她,甚至察觉到丈夫已经将这份嫌恶迁怒到了刘盈身上,转而偏爱戚夫人与赵王刘如意。
她隐隐感觉到,过不了多久自己的位置会不稳。
如果只是自己就算了,但,她的孩子怎么办?
戚氏那贱人,定会对我儿下手。
还有刘邦,忘恩负义的东西————
“我在楚营受了两年屈辱,究竟是为了谁?”
一行清泪从吕雉眼中滑落。
“娘,你怎么了?”
刘盈连忙抱住母亲腰。
吕雉拭去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抚摸着儿子的头道:“没事,盈儿。娘无论如何,都会护着你。”
她喃喃自语,语气带决绝,“柱国公,必须站在我们这一边。”
天子留柱国公陈麒与萧丞相于偏殿用膳之事,在长安百官中引发不小轰动。
明眼人皆能猜到,白日朝堂上封爵赐地,午后必然是商议封地选址。
柱国公功盖天下,要任何封地天子都会允之,定是要择取中原膏腴之地。
“不知道柱国公会选什么地方?”
“柱国公此番定是选了关中或洛阳近郊,那等地界,沃土千里,富足非凡!
”
“此言极是!以其德望,唯有这般宝地才配得上!”
议论声中,陈麒择定会稽三县、决意赴会稽就国的消息传开,百官顿时哗然,满脸难以置信。
放着中原富庶之地不取,偏要那蛮荒三县,与百越为邻,这柱国公莫不是糊涂了?
唯有少数人,从中窥出玄机。
留侯府中。
张良听闻消息,轻抚羽扇,眸中闪过一丝赞许,“陈太傅这是功成身退,为后世谋安稳啊!激流勇退,不恋权位,真乃神人也。”
缓缓收起羽扇,自己所习的《太公兵法》中记载“上兴邦安国,下全功保身”,功成名就之后就该隐退了。
他心中已有定计,“子房也该效仿太傅,避祸了。”
长安城门口。
曹参正整装待发,准备前往齐国就任相国。
此前韩信已改封楚王,如今的齐王乃是刘邦庶长子刘肥。
刘邦素来疼爱此子,虽因刘肥生母曹氏是其称帝前的情妇,非正宫所出,无缘皇位,却仍赐下千里封地,又派自己这位第二列侯辅佐,足见重视。
临行前,手下人将陈麒封地之事禀报。
曹参听闻陈麒为与民生息,辞让膏腴、择取蛮荒会稽,顿时身躯一震,眼中满是敬佩:“柱国公此举,何等风骨!”
他慨然长叹,“以苍生百姓为重,不慕虚荣,不图政绩,此正是老庄无为之道啊,曹参,悟了!”
汉高帝六年,张良向刘邦上书告病,称体弱多疾,于家中闭门不出,不问政事。
同年,曹参抵达齐地就任相国。
他深知齐地历经战乱,百姓困苦,想起柱国公所为,遂推行“无为而治”,与民休息。
治齐九年,齐地民风渐淳,府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