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是时候请贤弟出山了
    范增离去不过三日,项羽便觉帐中失了主心骨。

    每逢议事,诸将或夸夸其谈、或缄默不语,但无一人能如亚父般洞见要害、擘画全局。

    “速召亚父回营!”

    项羽立刻让人去传召范增。

    “启禀霸王,亚父行至彭城郊外,旧疾猝发,已于途中瞌然长逝,被城中百姓就近安葬。”

    传令兵疾驰而去,归来时却面色惨白。

    “怎么会……”

    霸王顿时痛彻无比,他想起范增对自己的教悔。

    鸿门宴上欲杀刘邦而不得的扼腕、荥阳城下献计急攻的恳切,一幕幕涌上心头。

    往日种种令他顿时醒悟,这一切都是刘邦这个小人暗中作崇!

    “孤中计了……亚父,羽儿错了。”

    项羽悲愤在胸腔翻涌,却强压未发。

    他连夜召来钟离昧,屏退左右后,执其手长叹:“往日流言,皆为汉贼所设,孤错疑将军了。”

    钟离昧本就忠心耿耿,见霸王剖心相告,当即伏地叩首:

    “臣愿效死力,以报大王知遇之恩!”

    二人对坐长谈至天明,前嫌尽释。

    次日破晓,楚军号角响起。

    项羽亲披鱼鳞重甲,手持虎头盘龙戟立于阵前,一声令下:“猛攻荥阳,不破此城,誓不还营!”

    楚军将士见霸王身先士卒,个个红着眼冲锋,云梯如林架上城墙,箭雨密集得屏蔽天日,荥阳城头瞬间杀声震地,汉军防线摇摇欲坠。

    荥阳城内,粮草已尽,箭矢告罄,刘邦焦头烂额。

    陈平低声献计:“大王,事急矣!可诈称开城降楚,先令妇孺老幼出城拖延,再寻一人扮作大王出降吸引注意,您率精锐从西门突围!”

    刘邦别无他法,环顾众臣问道:“谁愿代朕出降?”

    帐中死寂,诸将皆垂首,假扮刘邦受降,面对项羽必死无疑。

    “臣愿往!”

    纪信昂首出列,朗声道:“城破之日,臣亦是一死,若以臣一人之命,换大王脱险、救城中十数万百姓,死又何足惧哉!”

    刘邦眼框泛红,上前握住他的手:“卿若殉国,朕必封卿子为侯,食邑千户!”

    纪信笑道:“臣为君死,理所当然。”

    他本是芒砀山起义军中一名无名小卒,随刘邦征战数载,陈麒披坚执锐时隐于数组,张良运筹谋划时默立帐旁。

    如天地间一粒微尘,寻常得未曾入过大人物的眼目。

    如今能为汉王,为天下做一些事,足矣。

    降书送至楚营,项羽展卷览毕,仰面大笑,声震营垒:

    “哈哈哈!刘季匹夫,终究俯首称臣!天下,终归我西楚!”

    夜幕深沉,荥阳东门缓缓开启。

    楚军将士严阵以待,道路两旁排列着的火柱,照亮一张张满是期待的脸。

    率先走出城门的并非汉军仪仗,而是一群扶老携幼的妇孺。

    “汉王投降了,汉国亡了,战争结束了!”

    “项王万岁!”

    他们欢呼着,稀稀落落走了很久。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百姓又这么拥戴项羽,加之有了之前屠城造成的不良后果。

    “让他们走!”

    项羽这次下令不要叼难这群人。

    这一耽搁,便是一个时辰。

    终于,一辆装饰华丽的龙车缓缓驶出,由四名老弱残兵推着,行速迟缓。

    车帐薄纱之后,一顶王侯旒冕隐约可见。

    楚军将士瞬间沸腾,纷纷踮足眺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汉王,真的出来投降了!”

    这就是士兵们盼望着的结果啊,这意味着战争终于要结束了,天下就太平了!

    大家可以回楚地,安居乐业了。

    想到老婆孩子,家中二老,

    不少楚军甚至悄悄摸了把眼泪。

    龙车行至阵前,戛然而止。

    与霸王争了这么久天下的汉王,终于要出现了吗!!?

    “恩?为何驾车之人,不是夏侯婴??”

    钟离昧有所怀疑,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请汉王落车受降,项王已备下酒宴相迎!”

    帐内依旧死寂。

    钟离昧伸手便要掀帘,却被帐内一声怒喝震退:

    “放肆!寡人威仪,岂容尔等轻辱!”

    钟离昧不敢造次,转身去请项羽。

    项羽早已在大帐中等的不耐烦,提戟大步上前,怒喝:“刘季!装什么缩头乌龟!”

    他一把扯开车帐薄纱,帐中人身着王袍、头戴旒冕,面容却绝非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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