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听着,脸色愈发阴沉,“若是蛮战,孤还用你们教?”
就在帐内气氛凝滞之际,末席一道身影缓缓出列。
此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俊朗非凡。
声音沉稳有力道:“臣,献策!”
嗯?这个人叫什么来着?
陈平?
项羽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陈平虽有些智谋,自己给他封了个小官。
可军中一直有传闻,说他私德不端、贪慕钱财。
项羽素来鄙夷此等人物,平日对他不甚待见。
此刻也只是挥了挥手,语气冷淡:“讲。”
陈平不卑不亢道:“齐国自五百年前僖公崛起,齐桓公时九合诸候、一匡天下。”
“虽中途衰落,百年前为田氏取代,但大国根基却从未动摇。”
“当年乐毅破齐,连下七十馀城,田单却能激发齐人斗志,以火牛阵复国;
秦灭六国后,齐地未经大战,五十年休养生息,如今已是人口繁盛、膏壤千里。”
“这些废话,与孤平叛何干?”
项羽不耐烦地敲了敲案几。
“大王息怒。”
陈平弓腰道:“臣言此,是想说齐国灭不掉,齐人杀不尽!即便斩了田横,也定会有旁人接过反旗,前仆后继。”
他话锋一转,掷地有声:“臣以为,当与田横和谈,许以封地,招安齐地义军!”
“荒谬!”
此言出,就有将领拍案怒斥,“我楚军将士血洒齐地,如今反倒要向乱民求和?传出去天下诸候如何看我西楚!”
诸将纷纷附和,帐内一片反对之声。
项羽也是冷笑,自己的天下是戎马厮杀出来的,屈膝之后如何震慑诸候?
“孤以武平天下,你让孤……”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殷国使者跌跌撞撞闯入。
“霸王!不好了!刘邦率领六路诸候联军,攻入河内郡!”
“什么!?”
项羽将手中酒樽砸在案上,碎片四散。
“刘季!你这卑鄙小人,胆敢欺我!”
他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如燃,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
此刻如梦初醒,刘邦写信假意只图关中,实则是要趁自己深陷齐地,夺自己天下!
但霸王终究是久经战阵的统帅,滔天怒火中仍存一丝清明。
他厉声下令:
“传孤将令!命司马昂死守朝歌,寸步不得退让!孤即刻点兵回援,派人将这群乌合之众挫骨扬灰!”
范增拄杖出列,眉头紧锁:
“大王,司马昂庸碌无谋,好大喜功且首鼠两端。如今联军势盛,更有陈麒那般智计卓绝者坐镇。”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求稳妥,需派一人前往河内督战,一则稳军心,二则统筹防务,断不可让司马昂轻敌中计。”
“言之有理。”
霸王稍露喜色,准备纳亚父计谋。
“报——霸王!大事不好!”
一名斥候便连滚带爬闯入帐中,“殷王司马昂战败被擒,如今……如今已归降汉军!”
“嘶——”
帐内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众将面面相觑,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方才司马昂求援的急报才送到,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怎么就兵败投降了?
按快马最多能追上的脚程算,殷地战事剧变撑死不过一日!
司马昂拥兵十数万,朝歌城固粮多,如何会在一日之内溃败!!?
项羽怒不可遏,厉声喝问:“司马昂如何战败的?”
“是汉太傅,陈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