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玛莎婶子亲手做的。
一大锅炖野猪肉,半只烧鸡,还有几个粗面饼子。
算是送行宴。
老巴克闷头喝酒,一句话不说。
玛莎婶子倒是话多,拉着赛娜絮絮叨叨地交代出门在外的注意事项,伊莲娜坐在角落里, 优雅地啃着一块粗面饼,表情 勉强。
她这辈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这种粗粮在鸢尾花家族连马都不喂。
但她硬是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饭后,老巴克站起身,走到苏璃面前。
这老头红着眼框,一只大手拍在苏璃肩膀上,力气大得苏璃差点没站稳。
“照顾好我闺女。”
“放心。”
老巴克点了点头,扛着酒坛子回了屋,玛莎婶子跟在后面,在门口回头看了苏璃一眼,那目光里全是一个母亲的牵挂。
门关上了。
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
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苏璃伸了个懒腰。
“行了,今晚在那间屋子里凑合一宿,明天天亮出发。”
他说的是村口那间伊莲娜花五个金币买下的破屋子。
三个人走到屋门口。
苏璃推开门,扫了一眼。
一张床。
一张 窄、 破的单人木板床。
赛娜也看见了。
伊莲娜也看见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动。
“我睡床。”赛娜第一个开口,语气 笃定。
“凭什么?”伊莲娜立刻跳出来。
“我是他老婆。”赛娜昂着头,那大片雪白随着她挺胸的动作直往前送。虽然规模比伊莲娜差了一截,但架势上丝毫不让。
伊莲娜冷笑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那两团夸张的丰满直接怼到赛娜面前,形成了 鲜明的对比。
“我也是他老婆,名义上的。”
“名义上的不算!”
苏璃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两个女人鼻子对鼻子地较劲,脑仁直突突。
上辈子这俩人好歹磨合了好几年才达成和平共处,这辈子第一天就开始抢床位了。
“都别吵了。”苏璃走进屋,把那张破床上的灰拍了拍,“你俩睡床,我打地铺。”
“不行!”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苏璃愣了一下。
赛娜拽着他的骼膊,“你打了一天铁,腰疼,得睡床。”
伊莲娜拽着他另一只骼膊,眼神不容置疑。
苏璃低头看了看这张床。
如果是他和赛娜挤一挤的话——
“那我和赛娜睡床,你打地铺。”苏璃看向伊莲娜。
伊莲娜的脸色变了。
“你让我,鸢尾花家族的伊莲娜,睡地上?”
“这屋子是你买的,地也是你的地。”
伊莲娜气得浑身发抖,那大片雪白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红色猎装的扣子发出 危险的吱吱声。
赛娜在旁边偷笑。
苏璃看着这个场面,脑子里冒出一个 不正经的念头。
先把今晚糊弄过去再说。
“要不,三个人挤一下?”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女人同时安静了。
赛娜脸红得能滴血,低着头不说话,两只手死死攥着衣角。
伊莲娜倒是没红脸,但那双 漂亮的眼睛里,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璃靠着门框,扫了一眼那张床。
说实话,这张床两个人睡都嫌挤,三个人上去,铁定有人得掉下来。
但现在这破村子大半夜的,没有多馀的床铺,他总不能让两个女人一个睡床一个睡地板,那不出三分钟就得打起来。
“我不跟她挤。”赛娜率先表态。
“我也不想跟你挤。”伊莲娜冷哼。
“那就都打地铺。”苏璃直接把床上那条被子扯下来,铺在地上。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动。
苏璃懒得理她们,直接躺了下去。
地板硬得硌骨头,但他什么苦没吃过?老槐树下的土坑都睡过,这好歹是间屋子。
赛娜尤豫了几秒,第一个过来, 自然地钻进被子里,挨着苏璃左边躺下。
她把脑袋拱进苏璃的骼膊窝里,身体蜷成一团,那大片因为家庭组滋养而变得 白嫩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伊莲娜站在原地,抱着骼膊,那件红色猎装勒得极紧,大片雪白挤出 要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