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念念就把小蛋糕放进冰箱冷藏,隔一会儿就跑去打开冰箱看一眼,像守着什么宝贝似的。江霖看着好笑,跟心玥说“你看她那点出息”,嘴角却满是宠溺。
下午五点多,天慢慢擦黑了,西边的天空染成橘红色。一家三口换了衣服,江霖拎着大蛋糕,心玥牵着念念,出门往叔叔家去。叔叔家也在老城区的农机厂家属院,跟姑姑家一栋楼,三楼东户。老小区楼道里灯昏黄,墙壁上印着斑驳的小广告,爬楼梯的时候,还能闻到各家飘出来的饭菜香。
走到三楼,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闹哄哄的说话声。江霖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姑姑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一拉开,热气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姑姑穿着花围裙,笑着迎出来:“哎呀江霖,心玥,来了快进来!还买什么蛋糕啊,真是的。”
“应该的,祝林婧生日快乐。”江霖笑着把蛋糕递过去。
客厅里坐了一屋子人,奶奶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江风、姑父、姑姑都在,林婧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穿着新裙子,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带着笑意。林尧郭城和也在,带着他们家儿子,正坐在沙发上玩玩具。看见他们进来,众人都抬头打招呼,林尧更是眼睛一亮,站起身来。
“心玥,你们可来了。”林尧笑着走过来,拉着心玥的手,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我早上听郭城说,你昨天麻将打得可厉害了,把他们仨都赢懵了。我还不信呢,郭城回去念叨一下午了,说你深藏不露。”
“哪有那么夸张,就是运气好。”心玥笑着打哈哈,“碰巧手气顺而已。”
“什么运气啊,就是他们技不如人。”林尧撇撇嘴,瞥了郭城一眼,张磊讪讪地笑了笑,没说话。“等下吃完饭咱们打几圈?我跟你切磋切磋。我就不信了,我打了这么多年麻将,还能输了?”林尧挑着眉,好胜心都写在脸上。
心玥侧头看了江霖一眼,江霖微微挑眉,示意她随便。心玥就笑着点点头:“行啊,吃完饭玩会儿,正好消消食。”
说话间,姑姑就招呼着开饭了。一大家子人围着大圆桌坐下,满满一桌子菜,红烧鱼、炖排骨、凉拌鸡,都是家常菜,热气腾腾的。席间都是长辈们聊天,说家长里短,说谁家孩子升职了,说谁家又买房子了。江霖和心玥偶尔应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念念夹菜,小姑娘光顾着啃排骨,吃得满脸油。
林婧坐在对面,时不时被长辈打趣“有没有对象啊”“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羞得脸通红。江霖看着,心里有点想笑。这生日宴说是给林婧过,其实就是长辈们凑着由头聚会,顺便收收亲戚间的人情。好在不用随礼,就买个蛋糕,倒也省事。
吃到一半,奶奶忽然提起话头,对着江霖说:“江霖啊,你那饭馆最近忙不忙?我瞅你天天早出晚归的,也没见你忙出多大名堂。”
“还行,雇了两个伙计,都顺得过来。”江霖随口应着,夹了块青菜放进念念碗里,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知道奶奶这话头一起,准是又要拿父亲来做比较。
“哼,顺得过来就好。”奶奶皱皱眉,放下筷子,语气带着点过来人似的评判,“你爸年轻的时候跑运输,一个人跑长途,白天黑夜连轴转,困了就在车上眯会儿,饿了就啃干馍馍,什么苦没吃过?哪像你现在,守着个店面,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还雇着人打下手,就这还天天喊累。年轻人啊,还是得能吃苦,别有点成绩就飘。”
这话一出来,桌上的气氛都淡了半分。叔父假意咳嗽了一声,低头夹菜;姑姑别过脸,逗怀里的小外孙。谁都知道江霖跟他爸关系素来不亲近,父子俩一年到头说不上十句话,奶奶偏总爱在饭桌上拿老爷子当年的“辛苦”压江霖,好像江霖这十几年起早贪黑挣下的家业,都不如当年跑运输金贵似的。
江霖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跟老人争辩这些没意义,说了也说不通。在奶奶心里,儿子永远是对的,小孙子也金贵,唯独他这个老二家长大的孙子,做什么都差几分。
心玥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示意他别往心里去。江霖侧头冲她微微摇头,示意没事。这种话听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完了,婶婶收拾桌子,表弟江风就麻溜地把麻将桌支起来了。老款式的自动麻将桌,一按开关就哗啦啦洗牌,声音熟悉得很。
“走走走,心玥,咱们坐。”林尧第一个凑过去,拍了拍对面的座位,“郭城坐我旁边,江霖坐心玥旁边,咱们四个正好。”
江霖挑了挑眉,还真凑成了两对夫妻。他拉开椅子坐下,笑着说:“你们这是准备夫妻档对战啊?”
“那可不。”林尧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昨天他们欺负你一个人,今天咱们公平对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