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平辈之间,哪用随礼,到时候买个蛋糕过去就行。不像林尧家是孩子晚辈,得随份子。
“她上周不是刚过了阳历生日么?”江霖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又过农历的?”
“小孩子家,过农历才准。”奶奶不以为然,挥了挥手,“你记着啊,明天晚上六点,准时到家里来。都是自家人,别缺席。对了,都是平辈,你们也不用随礼,到时候买个蛋糕过去就行,别乱花钱。”
江霖点点头,扯了扯嘴角:“行,我知道了。明天过去。”
奶奶见他答应得爽快,满意了,顺势就开始说教,拄着拐杖,苦口婆心的:“江霖啊,不是奶说你,你现在日子过好了,可不能飘。别天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鬼混,吃吃喝喝的,不干正事。好好守着你的饭馆,好好赚钱,养家糊口。心玥是个好媳妇,念念也乖,你得有个当爹的样子,别成天不着家。”
江霖皱起了眉,语气沉了点:“奶奶,我没鬼混。我天天店里忙,早出晚归的,哪有空不着家。”
“忙忙忙,我看你是忙着跟那些狐朋狗友应酬。”奶奶不以为然,撇撇嘴,“你爸年轻的时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都是一起跑运输的过命兄弟,有事真上。你看看你交的那些,开火锅店的、卖水果的、干装修的,能有什么出息?跟他们混,能混出什么好来?别耽误了自己的生意。”
这话一下就戳到江霖的痛处了。
他开饭馆这些年,交的朋友都是正经做生意的:开火锅店的老张,在他刚开店缺钱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借了三万;开水果店的老王,逢年过节都给念念送新鲜水果;干装修的老李,店里装修的时候,熬夜帮他赶工期,工钱都没多要。这些人都是真心换真心的兄弟,怎么到了奶奶嘴里,就成了狐朋狗友?
“奶奶,什么叫狐朋狗友?”江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朋友都是正经做生意的,都本本分分的,怎么就不三不四了?我开饭馆,不跟做餐饮的打交道,跟谁打交道?”
“你还犟嘴?”奶奶提高了声音,瞪着他,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我说你是为你好!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别不爱听,年轻人别有点钱就飘,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没飘。”江霖压着火气,胸口微微起伏,“我天天凌晨四点起来买菜,在后厨站十几个小时,炒菜炒到胳膊都抬不起来,晚上忙到十一二点才回家。我没觉得我飘。”
“你那点累算什么?”奶奶不以为然,挥了挥手,一副“小孩子家家懂什么”的语气,“你爸妈现在跑运输,天天睡车上,风餐露宿,冬天冻夏天热的,那才叫累。你呢?在屋里待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炒几个菜就叫累了?年轻人累点怎么了?别天天喊累。”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一下就点燃了江霖心里憋了半天的火。
他的累,在她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就因为父亲是跑运输的,就叫累;他是开饭馆的,就不叫累?
凭什么?
江霖看着奶奶,忽然笑了,带着点嘲讽:“奶奶,照您这么说,是不是我也去跑运输,睡车上,才叫累?是不是我也跟我爸一样,才叫正经事?”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奶奶气得脸都白了,拐杖往地上顿得咚咚响,“我是为你好!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为我好就别总说我交的朋友不行,别总说我不累。”江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怎么过日子,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别人指手画脚。”
“你!”奶奶气得指着他,嘴唇都哆嗦了。
两人声音越来越大,旁边路过的几个亲戚都停下脚步,往这边看,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候,心玥快步走过来,先扶住奶奶的胳膊,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语气软乎乎的:“奶奶,您别生气,别跟他一般见识。旅游回来再加上前段时间里比较忙,累得团团转,脾气有点急,您别往心里去。”
她说着,转头给了江霖一个眼色,带着点嗔怪:“还不跟奶奶赔个不是?怎么说话呢。”
江霖抿着嘴,没说话。他没错,他不想赔。
心玥也没勉强他,转头又笑着对奶奶说:“奶奶,林婧生日我们记着了,明天晚上肯定准时到,到时候买个大蛋糕过去。您看,念念都睡熟了,我们先带孩子回去了,不然醒了该闹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啊?”
她语气软,笑容也得体,给足了奶奶台阶。
奶奶哼了一声,顺着台阶下:“行,你们先回去吧。明天记得来。”
“哎,好。”心玥点点头,扶着奶奶走了两步,然后转身拉着江霖的胳膊,“走了。”
江霖没再说话,抱着念念,跟着心玥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