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内地的城市早就陷入了深夜的静谧，可拉萨的街头依旧有零星的灯火，甜茶馆的木门时不时被推开，传来藏语的谈笑声和转经筒的轻响。红山之巅的布达拉宫，亮着暖黄色的轮廓灯，在墨蓝色的夜空下，像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宫殿，安静地守护着这座日光之城。
民宿二楼的客厅里，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高原夜晚的凉意。藏式的实木茶几上，摆着一壶刚煮好的甜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旁边放着一小碟奶渣和风干牛肉，是下午从八廓街的老店里买回来的。
刘心玥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藏式的氆氇毯子，手里捧着手机，屏幕上是卓玛下午发来的写真预告图。九张照片，张张都拍得极好，没有夸张的滤镜，没有生硬的摆拍，只有最自然的温柔与圆满。锁屏被她换成了一家三口在药王山的全家福，江霖抱着念念，一手揽着她的腰，三个人对着镜头笑得灿烂，背后是巍峨的布达拉宫，湛蓝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彩。桌面则是她和江霖在红墙下的双人照，她靠在江霖怀里，抬头看着他笑，他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红墙为底，阳光为衬，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指尖划过屏幕，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嘴角的笑意就没散过，连眼睛里都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江霖刚从儿童房里出来，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念念玩了一整天，早就累坏了，洗完澡沾到枕头就睡着了，小身子蜷缩在被子里，怀里依旧抱着那只从桑城带过来的小兔子玩偶，小嘴巴微微张着，睡得格外香甜。他在女儿的小床边坐了快半个小时，给她掖了好几次被角，确认她睡得安稳，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生怕惊扰了孩子的睡眠。
走到客厅，看到窝在沙发里看照片的心玥，江霖的眼神瞬间就软了下来。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揽进怀里，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了一个轻飘飘的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夜晚独有的沙哑：“还在看呢？看了一晚上了，不腻呀？”
“不腻。”心玥靠在他温暖的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笑着说，“你看，卓玛拍得也太好了，比我们当年在紫城洱海边拍的婚纱照还要自然。你看这张，念念笑得多开心，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江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照片里的小姑娘，举着那张50元人民币，笑得露出了两颗小小的门牙，小脸上满是骄傲和开心，可爱得不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伸手揉了揉心玥的头发，声音温柔：“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女儿。我们念念，随你，长得好看，上镜。”
“就会贫嘴。”心玥笑着白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硬朗的下颌线，眼里满是笑意，“这张双人照也好看，你看你，终于不僵硬了，摄影师说你后面越拍越放松，眼里都有光了。”
江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搂着怀里的姑娘，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意，耳朵尖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不是身边站着你吗？对着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说着，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甜茶壶，给心玥倒了一杯温热的甜茶，递到她手里：“喝点甜茶，暖一暖，高原上晚上凉，别着凉了。”
心玥接过杯子，小口喝了一口甜茶，甜甜的、带着奶香的温热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夜里的凉意，整个人都暖乎乎的。她靠在江霖的怀里，抬眼看向窗外，布达拉宫的灯光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漫天的繁星像撒了一把碎钻，缀在墨蓝色的夜空里，亮得不像话。
“我们在拉萨，待了快三天了。”心玥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从蓉城出发，走了快一个月，终于到了这里，总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是做梦。”江霖收紧了搂着她腰的手臂，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坚定，“我们真的到拉萨了，带着念念，一起站在了布达拉宫脚下。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来了。”
心玥笑着点头，转过身，窝在他的怀里，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星光：“那江老板，接下来，我们去哪呀？总不能一直在拉萨待着吧？蓉城的店，虽然有大师兄和小师妹、老方看着，我们也不能离家太久了。”
她这话一出，江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其实他心里早就盘算起了接下来的行程，只是这两天忙着陪她和念念拍写真、逛布达拉宫，一直没来得及说。此刻心玥主动问起，他心里的那点想法，瞬间就压不住了，整个人都来了兴致，连眼神都亮了不少。
“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呢！”江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像个即将去春游的小朋友，“老婆，我们接下来，开车去西安，好不好？”
“西安？”心玥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诧异，“怎么突然想去西安了？”
“不是突然想的，我早就想过了。”江霖笑着说，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向往，“你想啊，我们从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