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他紧紧抱住刘心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谢谢你,老婆,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刘心玥靠在他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念念也是我的女儿,为了她,做什么都值得。”
决定了行程,两个人就开始分头忙活起来。
刘心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学校请假。她是学校的骨干教师,带的是毕业班的语文,还有两个月就要期末考了,这个时候要请两个月的长假,学校肯定不会同意。
果然,第二天一早,刘心玥拿着请假条去了校长办公室,跟校长说了自己要请假两个月的事,校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什么都不同意。
“刘老师,不是我不通人情,是你也知道,你带的是毕业班,还有两个月就要期末考了,这个时候你走了,班里的孩子怎么办?”校长坐在办公桌后,语气很是为难,“咱们学校的师资本来就紧张,你又是骨干教师,你一走,班里的语文课谁来接?家长那边也不会同意的。我最多给你批一个星期的假,再多,真的不行。”
刘心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跟校长细细说了女儿的情况,说了孩子受了欺负,留下了心理创伤,需要带着孩子出去散心治疗,可校长还是摇着头,说让她找家人带着孩子去,她不能走,孩子们离不开她。
这句话,一下子就点燃了刘心玥心里的火。
她猛地站起身,看着校长,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却依旧保持着老师的体面,一字一句地说:“校长,我是一名老师,我教了十几年书,我对得起我的学生,对得起我的职业,我带出来的毕业班,成绩从来都是年级前列,我从来没耽误过孩子们一节课。”
“可我首先,是一个妈妈。我的女儿才两岁,她受了委屈,心里有了创伤,她需要我这个妈妈陪着她,需要我带着她走出去,治好她的心病。我不可能为了教别人的孩子,就放弃我自己的孩子,不可能为了别人的前途,就毁了我女儿的一辈子。这个假,你批也得批,不批也得批。就算是我辞职,我也要陪着我的女儿。”
她的语气很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眼里带着一个母亲的决绝和护犊之心。
校长看着她,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一向温和有礼的刘心玥,发这么大的火,说这么决绝的话。他沉默了好久,终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拿起笔,在她的请假条上签了字,盖了章。
“刘老师,我理解你了。孩子的事最重要,你放心带着孩子出去,班里的课,我来安排,绝对不会耽误孩子们的学习。祝你家孩子,早日康复,开开心心的。”
刘心玥看着签好字的请假条,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对着校长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校长。给您添麻烦了。”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她拿着请假条,走出学校,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一下子就敞亮了。为了女儿,她什么都愿意做,别说两个月的假,就算是真的辞职,她也绝不会犹豫。
另一边,江霖也在忙着准备路上的东西。
他先去4S店,给车子做了一次全面的保养和检修,把轮胎、刹车、发动机全部检查了一遍,确保路上不会出任何问题;又去户外用品店,买了防滑链、车载充气泵、应急电源、拖车绳,还有高原上用的氧气瓶、血氧仪,防高反的红景天、葡萄糖口服液,孩子用的退烧药、感冒药、肠胃药、抗过敏药,满满一大箱,生怕漏了一样。
刘心玥则忙着给念念准备路上的东西,厚厚的羽绒服、薄款的冲锋衣、换洗的内衣内裤、袜子,装了满满两大箱,还有念念平时最喜欢的小兔子玩偶、积木、绘本、动画片投影,路上哄孩子用的零食、冻干水果、常温牛奶,甚至连孩子平时用的小枕头、小被子、专属的小餐具,都收拾得妥妥当当,生怕孩子到了陌生的环境,住不惯,睡不着,没有安全感。
两个人忙了整整三天,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得妥妥当当,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连后排座位的空隙,都塞满了东西。所有的准备,都是瞒着念念做的,两个人想给孩子一个大大的惊喜,等出发的那天,再告诉她,要带着她去看草原,去看牦牛,去看高高的布达拉宫。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念念早早地就睡着了,窝在自己的小床上,抱着小兔子玩偶,睡得安安稳稳的,小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一句“爸爸”“妈妈”。
江霖轻手轻脚地走出女儿的房间,关上房门,转身去了书房。他打开台灯,拿出厚厚的牛皮纸笔记本,坐在书桌前,准备给杨川写那本为期60天的训练手册。
台灯的暖光洒在书桌上,窗外的蓉城已经陷入了沉睡,只有零星的灯火亮着。江霖握着笔,静下心来,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他没有写那些高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