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太阳还未彻底下山,可那轮圆月却是已经从天边爬了上来,像一面银白色的铜镜,挂在浅蓝色的天幕上,与西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遥遥相对。
远处的田野和树林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是被谁用淡墨轻轻晕染了一笔。
赵临川四人的脚步很快,已经回到索托城有一会儿了。
四个人在城里的集市上采买了一些东西,此刻正说说笑笑地走在回返史莱克的路上。
“嗬——”
突然,小舞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像是有一阵冷风从背后吹过,穿透了衣料,直直地渗进了骨头里。
“呃”
小舞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
但随即她又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步伐、姿态、表情,全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就这样,四个人脚步不停地回到了史莱克学院中。
那新建的三层楼房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将周围的地面照得一片明亮。
门前的花花草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客厅内。
刚一进门,小舞原本轻松的脸色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赵临川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哥,跟我来,我有事和你说。”
说完她硬拽着赵临川,几乎是拖着他穿过走廊,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然后反手将门关上,反锁。
“怎么了?”
赵临川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困惑,眉头微微拧起,目光落在小舞那张凝重的脸上。
“哥,有个封号斗罗一直在盯着我们。”小舞语气凝重地解释道:“从索托城外,一直跟到了学院外面。”
“不对”她的眉头皱了一下,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他应该是更早就盯上我们了,只是之前我没有察觉到。”
小舞有些担心,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个封号斗罗盯上她们。
按理说,她现在和常人无异,身上的魂兽气息已经被相思断肠红彻底掩盖了,不可能引来封号斗罗的注视。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既然她们被一个封号斗罗盯了一路,那么自己的主上大概率是不在赵临川身边的。
封号斗罗通常性格怪异,喜怒无常,行事全凭自己的喜好。
如果那个封号斗罗对她们起了敌意,那将是毁灭性的。
一个封号斗罗,足以在弹指之间将她们四个人全部抹杀。
“封号斗罗?”赵临川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意,他淡笑着说道:“没事的小舞,我们和他无冤无仇的,不会起什么冲突的。”
“再说了,即便是他对我们起了敌意,我也有办法对付他。”
“你能对付封号斗罗?”
小舞有些震惊地问道,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赵临川那张平静而自信的脸。
“当然。”赵临川十分自信地说道,“你只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一切交给我。”
说完,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舞的头,掌心贴着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地说道:
“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
夜已深。
月光如水。
赵临川今天难得一个人睡在床上。
他仰面躺着,双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一片被月光照亮的区域,瞳孔有些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子拉到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原本朱竹清见宁荣荣今晚没来“照顾”赵临川,想要来“接替”她的位置。
结果还没等她走出房门,就被小舞一把拽住了手腕,硬生生拉回了房间,说是要讨论什么自创魂技的事。
两个人嘀嘀咕咕地关上了门,灯亮了很久,偶尔传出一两声争论和笑声,后来声音渐渐小了,灯也灭了。
走廊尽头安静了下来,整栋楼只有赵临川的房间还亮着一盏小小的魂导灯。
突然——
“咔嚓——!”
“哗啦——!”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从窗外飞来,精准地砸穿了玻璃。
玻璃碎了一地,碎片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哗啦啦地散落在窗台和地板上,击破了夜的宁静。
赵临川的眼皮猛地一跳,目光缓缓移向那扇被砸破的窗户,夜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终于来了吗?”
赵临川低语了一声,他掀开被褥,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