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浪伫立在大阵中央,身姿依旧挺拔从容,神色淡漠如初,眼底无波无澜,面对这足以横扫整个城西地下格局的百人死士军团,依旧没有半分动容、半分畏惧。
他静静看着眼前层层逼近、杀气滔天的死士,也静静看着后方濒临癫狂、色厉内荏的林辰,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
“底牌尽数出尽,底蕴彻底掏空,从今往后,你便再无任何依仗。”
一语落毕,白浪主动抬步,缓缓踏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缓慢轻柔,却如同惊雷落地、海啸席卷。
刹那间,他周身沉寂已久的气场彻底轰然爆发,那股力量雄浑霸道、碾压一切,如同狂风过境、巨浪滔天,带着凌驾世俗、俯瞰众生的绝对威势。
冲在最前方、距离最近的数十名影卫,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反击的动作,便被打飞出去。
一道道黑色身影凌空翻飞,而后重重砸落地面,沉闷的撞击声接连炸响,所有人尽数筋骨碎裂、脏腑重创,口中狂喷鲜血,落地之后便彻底丧失所有战力,蜷缩在地,再也没有半分起身再战的可能。
剩余的影卫依旧恪守死士本能,无惧生死、无畏强权,依旧前赴后继地冲杀上前,试图以最原始的人海战术、以命换命的打法强行压制白浪,冲破这绝望的战局。
可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抵抗、所有的搏杀,皆是徒劳,卑微得可笑。
白浪身形悠然游走在百人死士人群之中,动作从容不迫、飘逸淡然,仿佛闲庭信步,全然不将周遭漫天杀招放在眼中。
他每一次抬手,必有一人陨落;每一次转身,必有一命终结。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没有无谓的缠斗拉扯,简简单单的一掌一拂、一抬一落,便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但凡近身之人,尽数瞬杀,无一例外,无人能够撑过一招。
漫天呼啸的刀光棍影、凌厉毒辣的绝杀招式,在那层无形的磅礴气劲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所有攻势尽数被气劲格挡、粉碎、湮灭,连白浪的衣角都无法触碰分毫。
血腥的屠戮场面持续上演,却始终是一边倒的碾压。
短短两分钟不到的时间,整整百名精锐影卫死士,尽数全军覆没。
漆黑的街道之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冰冷的尸体,密密麻麻铺满整条长街,再无一人能够站立、再战。温热的鲜血肆意流淌,顺着路面纹路蔓延汇聚,一点点染红街边的路灯底座、花坛边缘,刺目的血色在霓虹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狰狞惨烈。
浓郁的血腥气彻底笼罩整片街区,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彻底冻结,静谧得可怕,只剩下风吹过尸体、掠过血泊的轻微声响,死寂又压抑。
不远处的林辰,浑身彻底僵硬,四肢冰凉刺骨,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颤抖。他踉跄着后退数步,最终重重倚靠在冰冷的跑车车身上,浑身气血逆流,手脚冰凉,如坠无边冰窟。
他瞪大双眼,呆滞地望着眼前铺满长街的尸体与血泊,眼底的疯狂、戾气、傲慢、嚣张,尽数彻底消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绝望与惶恐。
他多年以来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此刻被彻底碾碎、荡然无存。
他倾尽家财、耗费数年打造的所有底牌、所有依仗、所有底气,他用来立足家族、制衡对手、掌控商圈的死士军团,他赖以横行霸道、肆意妄为的豪门权势与圈层规则,在白浪这绝对、纯粹、碾压一切的恐怖实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不堪一击。
短短数分钟的时间,他从高高在上、嚣张跋扈、掌控全局的林家三少,沦为底牌尽失、一无所有、穷途末路的败者。
巨大的落差、极致的绝望、彻骨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林辰的嘴唇不停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原本凌厉狂妄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满是惶恐与茫然。他望着缓步向自己走来的挺拔身影,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濒临崩溃的极致恐惧,再也没有半分豪门贵胄的霸道嚣张,只剩下彻底的溃败与卑微:
“你……你到底是谁……”
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招惹的从来不是什么无名小辈,而是一个他倾尽所有、穷尽底蕴,也根本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白浪踏着满地血泊,缓步朝他从容走来。步伐平稳沉稳,不急不缓,每一步轻轻落下,都仿佛精准踩在林辰破碎崩溃的心脏之上,带来无尽的压迫与窒息。
微凉的夜风肆意吹动他的衣衫,猎猎作响,吹动他利落的发丝,却吹不动他眼底分毫的淡漠与清冷。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眼前濒临崩溃的豪门少爷,眼底无喜无怒、无憎无恨,只有一片看透蝼蚁挣扎、俯瞰凡尘虚妄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