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定口呆。
她看着堤克爆发出连她都感到战栗的力量,把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当成沙包一样痛殴,最后像扔垃圾一样扔上了天。
随后,她又看到他转过身,看向了仍被封在冰块中的自己。
看到他的眼神,米拉悬着的心就这么放下了。
没关系,还是平时的那个堤克。
咔啦。
随着一阵轻响,束缚着米拉的紫色冰晶化作纷飞的粉末。
米拉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吐槽了一句。
“你不是要带他去找格雷吗?”
‘这样就好。’
这次之后,他大概要睡上很长一段时间,实在没有多馀的精力再去处理那个男人的事。
不过,他刚刚已经顺手往那副躯壳里注入了足够多的生命能量,就算日后那个藏在暗处的死灵法师出了什么意外,那具身体也不会再变回冰冷的尸体。
至于为什么要把他打一顿————
一是替格雷出气。
这家伙,这么多年一次都没去看看自己的儿子。
二嘛————
就是单纯地,想找个结实的家伙,好好地打一顿而已。
揍完人,堤克感觉浑身都舒坦了,是时候该干正事了。
‘米拉姐,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我找到了一具男恶魔的尸体,应该是一家三口里的父亲,但母亲和女儿不在————”
米拉一边回答着,一边看向堤克的后方。
那里有两个小小的、新堆起来的坟头。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们在这里?”
堤克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我有个想法,需要把她的父亲带过来。’
“好。”
米拉没有问堤克想干什么,直接带着他飞向了之前找到的那处居所。
到了地方之后,堤克又用空间魔法把男恶魔搬了过来,给这一家三口注入了生命能量。
既然这弥漫全岛的悲伤是她们死去时化作的诅咒,那只要让她们重新活过来,事情不就解决了。
做完这一切,堤克的意识变得模糊,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温蒂想抱住他,却被那股下坠的力道带着一个跟跄,好在米拉及时出手撑住了两人,这才避免摔倒。
“谢谢你,米拉姐。”
温蒂道了声谢,随即将手掌贴在了堤克的额头上,莹莹的绿光从掌心渗出,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渡入男孩体内。
在堤克昏迷的那一个月里,她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练习,才终于掌握了用自己的魔法去缓解他征状的技巧。
堤克能那么快醒来,除了波流西卡的药外,她的努力同样不可或缺。
(啊————这个感觉。)
有着了这熟悉的温柔力量包裹,堤克这才有力气留下最后的话语。
“温蒂,等我醒了,你再把忘掉的事情告诉我,好吗?”
温蒂点了点头。
“恩。”
“我会的,堤克。”
“全部都告诉你。”
得到了最想要的承诺,堤克彻底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也就在这时,几声微弱的呻吟响起。
那对恶魔母女,以及那个高大的男性恶魔,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茫然,象是做了一场漫长而又混乱的梦。
米拉下意识地调整站位,将温蒂和昏迷的堤克护在身后。
温蒂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长长地松了口气。
“米拉姐,那个让人难受的味道,已经消失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体晃了晃,也跟着软倒下去。
温蒂这些年确实进步了很多,但她毕竟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再加之治愈魔法本就极度消耗心神与魔力,所以她也已经到了极限。
米拉一手抱着堤克,一手抱着温蒂,和眼前的三恶魔大眼瞪小眼。
最终,是那位女性恶魔,用一种带着试探和善意的语气,打破了这片寂静。
“那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要不要带那两个孩子到我家里休息一会?
”
米拉还没来得及回应,艾莉丝就先谢上了。
“叨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