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一身利落纯黑色加厚防风外套,版型挺括,他刻意将外套领口高高竖起,遮住大半下颌线条,眉眼清隽冷冽,身姿挺拔修长,周身氛围感拉满,拿捏酷感、低调耍帅的模样,矜贵又惹眼。
软糯小巧的小猫咪没有外露随行,窝在顾言宽松防风衣内侧衣襟里,贴合著他温热胸膛,被外套裹住,隐蔽又暖和。
只是小家伙天性好动,加之方才远远靠近老痒,体内本能抵触感再次翻涌,隔着布料不停轻轻扭动身子、小幅蹬动四肢,躁动不安。
厚实防风衣布料随着小猫咪的动作,一下一下鼓鼓起伏、微微晃动,动静格外明显,隔着老远一眼就能看清异样。
对面等候多时的老痒目光落在顾言身上,视线盯着不停鼓动起伏的黑色防风衣,眼底盛满疑惑诧异,眉头微微蹙起,满心不解。
他能清晰感知到衣物里藏着一只活体小动物,躁动不停,捉摸不透顾言为何出门赶路,还要把小动物揣在衣服里带着。
老痒视线一转,又看向身旁眼神清澈、毫无防备的吴邪,看着这个心思单纯、一如既往憨厚实在的儿时发小,心底暗自盘算自身隐秘目的。
秦岭之行藏着秘密,牵扯复制人秘术与神树执念,本就不想外人掺和,眼前身手强悍、气场强大的顾言一路跟随,势必会打乱他全盘计划。
他心底打定主意,想要游说吴邪,劝顾言折返、不要一同进山。
老痒压下眼底算计,摆出为难窘迫的神色,对着吴邪缓缓开口劝说:“吴邪,你这位朋友非要跟着咱们一路进山,实在没必要。”
“你最清楚我的底细,我刚出狱身无分文,压根没有半点经济实力,掏不出酬劳花钱雇保镖、雇同行帮手。咱们这一趟进山,凶险劳累不说,最后也摸不到值钱冥器、捞不到半点好处,纯粹白忙活一趟,这不白白耽误顾言兄弟,让他空手白跑一趟吗?”
老痒打着没钱、无收益的由头,委婉劝退顾言。
好在吴邪经过几番历练,早就不再是毫无城府、全盘托出的愣头青,听懂老痒言外之意,也守住了秘密,没有直白说出小猫咪诅咒、顾言护行的真实原因。
吴邪淡淡摇头:“老痒你别多想,不用考虑酬劳和收益的事。顾言本身身手过硬,不差钱财,他就是单纯喜欢四处探险,自愿跟着一同前往,不算保镖,也不用你费心。”
一路朝着秦岭山脚前行,三人走路的站位格外微妙,吴邪不偏不倚,刚刚好夹在顾言和老痒正中间,隔开两人。
老痒心里算盘打得清清楚楚,顾言气场凌厉、心思敏锐,观察力远超常人,自己身上复制人的阴邪气息、下意识小动作万一藏不住,离顾言太近极易暴露破绽。
刻意拉开距离、隔着吴邪站位,才是最安全的选择,能最大限度避开顾言的审视目光,隐藏自身秘密。
而这份距离感,刚好正中顾言下怀。
他太清楚衣襟里憋著怒火的小猫咪了,方才一路强忍怒意,皮毛都紧绷著,只要离老痒近半分,小家伙立马就要冲破防风衣,扑上去撕咬老痒。
眼下隔着一个吴邪,刚好能压住小猫咪的躁动,省去一堆麻烦。
两边心思不谋而合,唯独夹在正中间的吴邪一头雾水,哭笑不得。
左边是气场清冷矜贵的顾言,右边是神色复杂的老痒,自己被围在中间,莫名有种被众人簇拥、万众中心的奇妙错觉,滑稽又好笑。
一路赶路终于抵达秦岭山脚下,烟火缭绕,支著接地气的露天烧烤小摊,炭火滋滋冒油,肉香扑面而来。
赶路许久三人都饥肠辘辘,索性落座小摊,点上一大把荤素烤串,静静等著店家烤制上菜。
刚落座,老痒抬手就要招呼老板,开口直接要几瓶冰镇啤酒,打算配烤串解乏。
这话一出,顾言和吴邪心里同时猛地一激灵,心弦瞬间绷紧,两股冷汗差点冒出来。
两人心里齐齐喊:万万不能碰酒!
衣襟里藏着小猫咪,这小家伙体质特殊,沾到酒水极易触发形态变化,一旦误食一口,当场就要在人声嘈杂的烧烤摊大变活人。
吴邪反应极快,立马开口阻拦,语气自然恳切:“老痒,咱们一会还要进山办正事,喝酒误事,不合适。”
老痒皱了皱眉,满脸不情愿,口干舌燥摆手反驳:“光吃烤串多干巴,一路赶路嗓子都冒烟了,干吃肉也太渴了。”
吴邪立马起身快步走向摊主,问有没有无酒精饮品,万幸小摊备着瓶装果味饮料,清甜解腻。
最后三人放弃啤酒,老老实实拎着几瓶甜饮料落座,形成了烧烤摊最另类的一桌。
周遭几桌食客全是炭火烤串配冰啤酒,唯独他们三人,烤串搭配清甜小饮料,格格不入。
邻桌几名食客侧目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