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一会儿凑过去逗逗猫，一会儿给顾言递瓶水，整个小院的节奏慢得不像话，舒服得让人都不想走。
黑瞎子还隔三差五就摸出点小鱼干、小肉条投喂，一来二去，原本对他还有点警惕的小猫咪，现在看到他递东西就颠颠跑过去，尾巴翘得老高，蹭他裤腿蹭得比谁都亲。
顾言看着都忍不住酸溜溜的，心说自己养的猫，怎么跟个投喂机器更亲了。
太阳慢慢往西边沉下去，橘红色的光铺满院子，顾言合上书，把那几本黑瞎子给的旧书揣著，拍了拍裤腿站起来。
“我们该走了。”他对着黑瞎子和张起灵说。
黑瞎子立刻接话：“急什么啊？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呗，又不耽误事。”
顾言摇摇头，抬手把蹲在脚边、已经玩得浑身灰扑扑的小白猫抱起来，放到自己肩头：“出来一整天了，再晚回去，吴邪该担心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带着点贴心：“放心吧，以后有空我们常来，多陪你和族长坐坐。”
黑瞎子闻言挑了挑眉，转头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跟尊石像似的张起灵，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心里忍不住吐槽：我俩这是有多像孤寡老人啊，被人这么记挂著“常来看看”？
不过吐槽归吐槽，能常来是好事，他立刻笑眯眯点头：“好啊好啊，那可说定了，下次可不许放我们鸽子。
说著，他看着顾言肩头那只白毛都快蹭成灰毛的小脏猫，又看了看顾言手里揣著的一摞书，忍不住乐了，侧头跟张起灵咬耳朵：“你别说，他俩今天倒是收获颇丰啊，书也拿了，猫也玩疯了，咱们俩倒是成了免费陪玩的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顾言和小白猫的背影，朝顾言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却没了平时的清冷，多了点淡淡的暖意。
顾言托著肩头的小毛球，挥了挥手，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小白猫大概也玩累了，趴在他肩头，脑袋一点一点的，尾巴卷着他的脖子，活像个沾了一身灰的小毛团子。
哦，不对，此刻更像一个灰色围脖。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俩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忍不住又跟张起灵嘀咕：“你说咱俩真的那么像没人陪的孤寡老人吗？”
张起灵还是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说“别瞎想”。
太阳刚擦著吴山居的屋檐往下沉，院子里的光线都暗了半截，吴邪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往门口瞟了。
王盟蹲在柜台后面，看着自家老板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摸茶杯，一会儿又凑到门口扒著门框往外看，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这模样，简直跟电视剧里等老婆下班的望妻石一模一样！合著现在是顾言和糖糖主外跑东跑西，吴邪在店里主内操持？
别说，还真像一家三口，这氛围都快溢出店门了。
终于，巷口晃过来两个熟悉的身影，吴邪眼睛一亮，蹭地一下就站起来，连脚边的板凳都差点带翻，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迎了出去，那股子急切劲儿，王盟在后面看得都直乐。
顾言刚跨进门槛，吴邪的目光“唰”地一下就落在了他肩头那团灰扑扑的小东西上，一连串的疑问，想要问的东西，咽回去了。
原本想问的“你们去哪玩了一整天？怎么才回来？玩了什么？”，看到那只白毛都快变成灰毛的小脏猫，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似乎看到了小猫咪和顾言，十分傲慢的说，吴邪，我们两个鬼混回来了。
他没再追问半句：“先别管别的了，糖糖身上这灰都快结成壳了，你赶紧带她去洗个澡吧，再晚都要变成小灰猫了。”
说著，他跟变戏法似的，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件软乎乎的小衣服，还带着点弹性，递到顾言面前：“对了，给你这个。这衣服料子软，弹力也够，给小猫咪套上刚好合身。”
顾言接过来捏了捏，料子软乎乎的，心里反应过来了——吴邪这是还记着上次在西沙墓里，糖糖突然变回人形，却连件能穿的衣服都没有的窘迫场面，特意提前准备了这么件能兼顾猫形和人形的衣服。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小衣服，再抬头对上吴邪笑眯眯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就往上扬了点，连声音都软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谢了，吴邪。”
吴邪摆了摆手，笑得一脸坦荡：“客气啥，都是一家人，快去吧，热水都有的。”
王盟在柜台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疯狂点头：可不是嘛，这细节都照顾到了，不是一家人都不信！
顾言托著肩头的小脏猫往房间走，糖糖大概也知道自己脏得不像话，乖乖趴在他肩头，连尾巴都蔫蔫的，上蹿下跳的劲儿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