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抱着软糯乖巧的小白猫,下意识又放轻了眉眼,指尖温柔拢著绒毛,姿态亲昵自然,不知不觉间又和小猫贴得极近,一派温温柔柔、亲亲密密的模样。
旁人尚且没留意,眼尖的王胖子一眼就捕捉到了这暧昧微妙的画面。
他心里门儿清,深知这离谱的变身机制、也懂顾言积压了一路的醋意,最怕吴邪再无意识越界,当场又触发变故,惹得顾言炸毛。
胖子当即快步上前,利落伸手一把将小白猫从吴邪怀里抢了出来,动作熟练又迅速,托著小家伙,再次轻轻往自己头顶一放。
雪白一团稳稳趴伏在胖子发顶,软尾巴轻轻晃了晃,懵懂不知人间风波。
做完这一切,王胖子凑到吴邪耳边,压低声音,带着调侃又警示的语气小声嘀咕:“收敛点啊天真,安分一点,别这么骚哄哄的。”
“没看见正主就在旁边?再黏黏糊糊的,真要出事。”
这话不重,却字字戳破方才的微妙氛围。
一旁的顾言本就满心郁结不爽,一路憋了满肚子的醋意、委屈和对离谱系统的火气,正无处发泄。
闻言心底火气上涌,冷幽幽暗自腹诽:
真是上赶着讨打。
小三这都明目张胆舞到正夫脸上了,半点分寸都没。
吴邪被胖子当众点破,又被顾言微凉的眼神淡淡扫著,瞬间耳根爆红,整张脸又烫又热,眼神慌乱,结结巴巴慌忙反驳:“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没有!别乱讲!”
窘迫得手足无措,连眼神都不敢乱飘。
王胖子全然不在意他的辩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顺势利落分工,堵住暧昧苗头:“行了行了,别辩解了。赶紧干活。”
“顾言是实打实的有妇之夫,得守男德,避嫌要紧,不能多碰别的女性半点;小哥性子高冷寡淡,不擅长照顾人,也不合适。”
“全场就你最合适,快去扶著阿宁,带路往前走。”
一番话有理有据,把任务安排得明明白白,也掐断了吴邪再和小猫亲近的可能。
吴邪狠狠瞪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王胖子,却无从反驳,只能压下满心窘迫,收敛心绪,上前伸手稳稳扶住身形虚软、神志呆滞的阿宁。
阿宁浑身无力,整个人大半重量都靠在吴邪臂间,依旧眼神空洞,木然任由人搀扶前行。
队伍重新整备出发。
胖子头顶驮著乖乖的小白猫,走在最前;
张起灵在侧探察前路隐患,神色清冷;
吴邪搀扶着落魄的阿宁,在顾言的前面。
顾言压着心底未散的郁气,默然随行;
幽暗墓道绵长幽深,脚步声次第响起。
除了吴邪因为心虚生出的几丝后背发凉,倒是没什么危险出现。
幽深墓道里的氛围刚刚趋于平稳,四周死寂沉沉,只剩众人缓步前行的轻响。
顾言走在队伍后,心神始终悬著一分警惕,没有完全松懈。就在这时,他耳尖微动,清晰捕捉到身后黑暗深处传来细碎、杂乱的抓挠声与低哑嘶鸣,动静越来越近,密密麻麻,裹挟著潮湿腥冷的阴气。
他猛地回头,眸光一沉。
昏暗的墓道尽头,无数道佝偻黑影贴壁窜动,身形矫健、动作狰狞,赫然是成群结队的海猴子。
数量远比以往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多,黑压压一片,蛰伏在甬道阴影里,不知潜藏多久,也不知是何时尾随而来、从何处暗道钻出。
无数疑问瞬间挤满脑海:它们是什么时候跟上的?这片死寂封闭的墓道,哪里藏着它们的出入口?
可危机迫在眉睫,根本容不得细思深究。
顾言神色骤紧,语速急促,立刻朝前沉声喝喊:“快跑!很多海猴子!”
拉响全员警报。
众人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提速狂奔。王胖子头顶驮著小白猫,大步疾冲,没忘稳住头顶软糯的小家伙;吴邪一手搀扶著虚弱失神的阿宁,咬牙提速,不敢落后半步;张起灵身形一闪掠至队尾,默默断后,清冷目光锁死身后蜂拥追来的群猴,护住全队退路。
一行人顺着狭长墓道飞速奔逃,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的嘶吼与抓壁声越来越近,阴冷的压迫感死死黏在身后。
狂奔途中,前路视野豁然一变。
墓道中央突兀立著一棵枯朽古木,枝干虬曲狰狞,光秃秃的枝桠之上,密密麻麻挂满了陈旧的青铜铃铛。
铃铛锈迹斑驳,纹路古老诡秘,静静悬在枝头,无风自颤,隐隐透著蛊惑人心的诡异,正是海底墓中最致命的青铜铃铛。
张起灵目光凌厉,出声警示,语气凝重急促:“不要碰这些铃铛!”
青铜铃引幻、乱神智,一旦触碰发声,全员都会陷入深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