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指尖摩挲著照片上斑驳的船影与沧海,神色沉敛。
果然,不过短短半日光景,吴山居的木门被人轻轻叩响。
门外站着的正是阿宁。
一身利落干练的装束,眉眼清冷果决,来意直白,没有绕弯。
她的目的——邀约吴邪,去西沙海域,探查海底古墓遗迹。
屋内光线安静。
吴邪盯着桌子片刻,心底早已做出决断。他抬眼看向阿宁,语气笃定:“我去。”
西沙是埋藏无数真相的地方,他必须走这一趟。
待阿宁离开,屋内只剩两人一猫。
吴邪转头看向身侧静默伫立的顾言:“我决定了,这趟西沙,我必须去。”
顾言神色平淡,没有丝毫迟疑,应声开口:“我也去。”
他抬眸看向吴邪:“你知道的,我必须跟着你。”
“为糖糖,我一定会跟着。”
“频繁涉足那些地方,能慢慢冲淡她身上的咒滞,对她恢复人形、解开锁魂咒,有一定好处。”
“所以这趟路,我不会缺席。”
吴邪点了点头。
他早就清楚,顾言一路相随、守护,是为了那只在身边、被咒术困住的小猫咪。
肩头的小糖糖似是听懂了两人对话,轻轻动了动耳朵,软乎乎蹭了蹭顾言的脖颈。
敲定西沙行程后,顾言陪着吴邪出门采购下海所需的全套装备。
防水衣、照明灯、潜水面具、绳索、应急干粮,一应探险物资被两人一一清点备好,塞满了硕大的登山包。深海古墓凶险莫测,遍地暗流积水,阴冷潮湿,危机四伏,每一样装备都是保命的关键。
收拾妥当,返程路上,吴邪看着乖乖在顾言肩头、软乎乎一团的小白猫,眼底忍不住浮出浓浓的担忧。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小猫毛茸茸的脑袋,语气满是顾虑:“可是糖糖怎么办?西沙海底墓全是深水暗渠,环境又阴又险,到处都是水,根本没有安稳落脚的地方。
寻常动物根本扛不住这种凶险潮湿的环境,更别说糖糖体质特殊,若是被暗流冲走、或是受惊,后果不堪设想。
顾言闻言神色笃定,早已提前想好稳妥对策,淡淡开口:“放心,我有安排。我找了专用的贴身防水猫兜,到时候直接绑在胸口,贴身护着,滴水不进,绝对不会出事。”
这个位置最稳妥、最安全,全程被他护在怀里,避开所有磕碰和水流,是他能想到最周全的方式。
可话音刚落,原本安分蹲在顾言肩头的小白猫,身子轻轻一跃,直接纵身跳到了吴邪的肩膀上,坐下来,亲昵地蹭了蹭吴邪的脖颈。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全然无心的偏爱。
一瞬间,顾言的脸色直接垮了。
眉眼微微绷紧,神情肉眼可见的僵硬,甚至带上几分面部狰狞的委屈和醋意。
他死死盯着吴邪肩头懵懂乖巧的小白猫,内心疯狂控诉:
怎么著?
好好绑在我胸口护着你,还委屈你了?
嫌弃我的位置不好?
所以你是想换位置,绑在吴邪胸口?
醋意翻涌,他压低声音,带着满满的怨念,一本正经地较真:“我可告诉你,吴邪身体素质不如我,下海极其凶险,暗流冲击力极大,他根本护不住你,很弱的。”
他眼神直勾勾锁定那团雪白小毛球,目光里写满了无尽的委屈、酸涩与怨念,几乎要溢出。
满心满眼都是:我疼你、护你、事事为你着想、拼尽全力护你周全,你却偏偏更喜欢黏别人。
可奈何,眼前的小猫只有纯粹的兽性本能,半点不通人情世故。
它歪著毛茸茸的小脑袋,琥珀色的大眼睛干干净净、空空荡荡,懵懂地看着脸色沉沉的顾言,完全看不懂他眼底的怨念,听不懂他话里的醋意,更不明白自己随便一个撒娇举动,能把自家名义老公其实灵魂气到内伤。
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无从知晓。
气氛变得微妙又酸涩。
吴邪察觉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的醋味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他哭笑不得,连忙抬手轻轻护住肩头的小猫,挡开顾言直勾勾的盯视,连忙打圆场解围:“哎哎,别别别,糖糖什么都不懂,就是单纯黏人而已,你可别凶她、别吓她。
顾言看着眼前这一幕,吴邪护猫、小猫黏人,唯独自己里外不是人。
心底瞬间涌上一股空前的凄凉感。
他默默在心里脑补bg—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这歌词、这意境,简直完美贴合他此刻的悲惨状态。
全网最惨丈夫非他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