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不敢松手,生怕怀里这只心性懵懂的小家伙又转头扑向旁人。
回到客房,指尖轻轻带上门,“咔哒”一声落锁,隔绝了楼下的视线与动静。
房间里安静,暖光浅浅洒落。
顾言反手将少女轻抵在门板上,长臂一撑,俯身微微压低身子,顺势形成一个密闭的壁咚姿势。
他那张线条利落、眉眼清冷帅气的面容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贴上少女精致小巧的脸蛋。
呼吸相抵,距离近得极致暧昧。
明明是自己的本体,明明眼前人没有人的认知,可积攒了一整晚的无奈与操心,还是忍不住翻涌上来。
顾言低眸盯着那双澄澈空白、全然不懂人事的眼眸,压低嗓音,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委屈、几分吃醋的嗔怪,低声碎碎念。
语气像在训一只不长记性的笨猫猫:
“你能不能长点心呐?”
“不许随便朝别人亲近,不许让别人吃豆腐。”
“要撒娇、要黏人、要亲近,只能亲近我。”
“我这个大帅哥,从头到脚,随便你怎么亲近、怎么蹭、怎么黏,怎么样都依你。”
“别人谁都不行。”
他轻轻蹙著眉,嗓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你这个笨蛋,大笨蛋能不能听懂?啊?能不能听懂我的话,糖糖?”
他怕她懵懂无知、毫无防备。
可眼前的少女,只有小猫的本能,没有人类的理智。
她听不懂他满含怨念的碎碎念,看不懂他眼底的无奈。
只是睁著一双干净剔透的眼睛,小脑袋微微一歪,满脸茫然地盯着凑得极近的帅气脸庞。
眼前的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语气忽轻忽沉,情绪怪怪的。
在她单纯的小猫认知里——
这个人凑太近了,有点烦,打扰猫猫。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小眉头,抬起一双白皙细软的小手,轻轻抵在顾言的胸口,软乎乎地往外推。
力气小小的,软绵绵的,半点推不动俯身的人。
却姿态十足,带着十足的小脾气与傲娇。
仿佛在无声气鼓鼓控诉:
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别压着本猫猫大王!
快走开!
顾言看着她笨拙推人、一脸傲娇不爽的小模样,满腹的担心、烦躁、无奈,被击得粉碎。
所有的气,烟消云散。
他俯身贴着她的额头,低低笑出声,嗓音温柔得一塌糊涂,又宠溺又无奈:
“还敢推我?脾气倒是一点没改。”
“真是只无法无天、被惯坏的小笨猫。”
明明是美丽的人形皮囊,
内里,是只傲娇任性、天真霸道的猫猫大王。
房间里暖灯柔和,四下静谧无声。
顾言看着身前乖乖站着、满眼懵懂的少女,无奈轻叹一口气,只能认命般抬手,细心替自己的本体打理洗漱。
打水、擦脸、净手、梳理发丝,每一个动作都轻得不能再轻,细致又温柔。
这是属于宋糖糖的身体,肌肤细腻,眉眼娇软,每一处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全程操作下来,顾言耳尖微微发烫,心底疯狂直白吐槽:
家人们,谁懂啊。
别人谈恋爱是宠别人、哄别人,
到他这里,变成亲手服侍自己、照顾自己、哄自己。
他简直彻底活成了水仙花,极致自恋循环。
每天不是在护自己、就是在哄自己,活生生上演一场自己爱自己、自己宠自己的离谱戏码。
离谱,又诡异。
一番细致洗漱完毕,他替少女盖好被褥,侧身躺上床。
床铺柔软温热,两人并肩躺下,身形紧紧相依,体温相融,贴得极近。
顾言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长臂,揽住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肢,将人轻轻扣在怀里,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侧。
同时在心底一本正经自我辩解:
绝对不是自己想吃自己豆腐。
纯粹是怕。
怕这只剩小猫心性、半点不通人性的小家伙,夜里不安分,胡乱爬床、胡乱乱跑。
怕她半夜偷偷溜出去黏人,怕她懵懂无知,对着谁都亲近撒娇,做出让人措手不及、哭笑不得的出格举动。
今天只是想扑吴邪,
谁知道明天会凭著小猫本能去黏谁、去亲近谁。
他是真的怕。
怀里的少女全然不知他满心思虑,被搂着也不挣扎,只觉得怀抱安稳暖和,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