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山腰的岔路口,一直沉默走在队伍末尾的张起灵,忽然停下脚步。他抬眼看向顾言,眼神淡漠无波,对着顾言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转身便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紧随其后,暗中的黑瞎子,对着顾言吊儿郎当挥了挥手,嘴角依旧挂著玩世不恭的笑,顾言看懂他的口型:“后会有期!”他脚步轻快地跟上张起灵的身影,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隐入茂密的树林中,彻底没了踪影。
吴邪看着消失的方向,愣了愣,下意识快步走到顾言身边,抬头问道:“顾言,小哥怎么突然走了?他不跟我们一起吗?”
顾言目光平静地扫过密林深处,按照张家同族的默契,淡淡开口,声音清冷沉稳:“族长似乎有私事要处理,先行离开了。”宋糖糖扮演着海外旁支对本家族长的礼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吴邪虽还有些疑惑,却也没再多问,只点了点头,这就是高手的来无影去无踪吧。
一旁的吴三省看着顾言,眼底多了几分温和。此前在墓中,他早已认可顾言的为人与身手,又见他重情重义,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张家后人愈发满意。看到他看自己,顾言上前一步,礼数周全地开口:“三爷。”
吴三省当即笑着摆了摆手,语气熟稔又亲和:“哎,墓里不是都跟你说了嘛,小哥也提了,你今年才二十一岁,比小邪年纪还小,以后别喊三爷,跟着小邪一起喊三叔就行,生分。”
顾言闻言,依著清冷寡言的人设,轻轻“嗯”了一声,下颌微抬,对着吴三省微微颔首,顺从又不失分寸:“三叔。”
可内里的宋糖糖却在疯狂吐槽:不是我不想喊啊,您这一脸久经江湖的凌厉模样,看着就气场逼人,实在忍不住想喊三爷尊称,哪里敢像吴邪那样随意叫三叔啊!
几人一路往山下走,零零星星聊著天。潘子话不多,始终护在吴三省和吴邪身侧,偶尔提醒脚下路况;吴三省偶尔叮嘱吴邪几句墓中见闻,让他多学些门道;全程最能活跃气氛的当属王胖子,嘴就没停过,一会儿吐槽鲁王宫里的凶险,一会儿吹嘘自己的身手,时不时逗两句吴邪怀里的小猫,把原本沉闷的赶路氛围,搅得热闹又轻松。
一路辗转,众人终于抵达火车站,喧闹的人声车声,彻底将他们从古墓的诡异凶险,拉回了烟火气十足的现实世界。
临分别前,王胖子拍著胸脯,热情得不行,一把揽过吴邪的肩膀,又对着顾言咧嘴笑道:“天真,顾小兄弟,咱们这趟也算共患难的兄弟了!以后有空,务必来北京潘家园找胖爷我玩,保证带你们逛遍整个古玩市场,好吃好喝招待着,咱哥几个好好聚聚!”
吴邪笑着点头应下:“一定,胖子你也保重,有空常联系。”
顾言也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真诚:“多谢,有机会必去拜访。”
与胖子、潘子辞别后,顾言便跟着吴邪、吴三省一同踏上了前往杭州的列车。
车厢内安稳静谧,吴邪一直将那只银白长毛小猫抱在怀里,小家伙格外乖巧温顺,全程不吵不闹,只是蜷在吴邪温热的怀里,时不时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睁著一双浅琥珀色的圆眼睛,软乎乎地“喵呜”一声,声音软糯清甜,又或是用小脑袋蹭一蹭吴邪的掌心,蓬松的长毛顺滑柔软,模样娇憨又可爱。
那副软萌模样,直接让吴邪和吴三省心都化了。吴邪全程小心翼翼地护着它,时不时轻轻顺着它的毛发,眼神温柔至极;就连一向气场凌厉的吴三省,看着这只小猫,脸上也褪去了几分严肃,时不时伸手轻轻碰一下它的小脑袋,满眼宠溺。
顾言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本体小猫这般招人喜欢,内里的宋糖糖既无奈又觉得暖心,默默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想着,跟着吴邪回到杭州,离找到回家的办法,又近了一步。
列车一路南下,抵达杭州时,已是暮色四合。
吴邪拎着简单的行李,怀里紧紧护着那只银白长毛小猫,顾言跟在身侧,帮他提着随身包裹,三人打车直奔吴山居。一路上,吴三省借着看窗外风景、整理行李的由头,留两人一起,不动声色地看着吴邪和顾言,眼底藏着几分思量。
车子停在古色古香的吴山居门口,青瓦白墙,木质牌匾透著古朴韵味,门口挂著的灯笼随风轻晃,满是江南烟火气。吴邪刚推开门,柜台后就探出一个脑袋,年轻人戴着眼镜,盯着电脑屏幕目不转睛,手指飞快敲击著键盘,全身心都扑在屏幕上的扫雷游戏上,连有人进门都没抬头。
“王盟,看店能不能上点心,客人来了都没反应。”吴邪无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纵容。
王盟这才慢悠悠抬起头,看到吴邪立刻咧嘴笑,目光扫过一旁身形挺拔、